“你不用去上学的吗。”我烦躁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真的算不上和善的笑。
姜乐全然不看我的脸色,毫不客气的说:“不用啊,反正马上就会去国外留学,还有家产可以继承……反正你是不会懂的,别想赶我走,老师交代的事,我怎么也要办好。”
我被噎的没话,也没有丁点回怼回去的兴趣。不知道祁风给这孩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变成这幅比狗都听话的样子。
房间里的利器,甚至桌角都垫了垫子,祁风了解我的脾性,他考虑过我会以死相逼,所以早早掐断了这个可能性,让我真真正正的被困在原地。
但他忘记了,我同样手段无数,且死性不改,难训难教,宁愿折断翅膀,也不愿顺从。
往后的几天我都在思考对策。
在一个充满阳光的清晨,我突然主动搭话。
“有花瓶吗?”
我柔声询问道,“可不可以去院子里给我折几只雏菊,花现在开的正好。”窗外,阳光打在花坛里,给盛放的花朵镀上了金边。
我知道露出什么样的笑容能看上去最人畜无害。
足够欺骗到人就可以了。
姜乐很快带来了盛满白色雏菊的陶瓷花瓶。
新鲜的半开的花苞,带着清晨的露水,纯洁美好,象征着新生。
“让我给你摘花,我从小到大还没做过这种事……弄我一手土。”姜乐不满的嘀咕着,却还是老老实实用双手碰着手中的东西撂到床头柜上。
花瓶被端正的摆在床头柜上,少年甚至精细的来回调整了几次位置。
少年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插花作品,像孩子一样得意到:“这花瓶可是我从我们家客厅展柜里挑的最好看的一个……好像挺贵的,现在就勉强借你用了。”
花瓶是很漂亮,通体洁白的瓶身,点缀着翠绿的花纹,一尘不染,像鉴宝节目里见过的古董样式。
但很遗憾,它即将要在此粉身碎骨了。
花瓶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陶瓷碰撞在瓷砖地板上很快四分五裂,花瓶里流出的清水蔓延到地板上,沾湿了姜乐的后背。
我将人死死按在地上,少年怔愣的目光落在我脸上,身上的卫衣被雏菊上的土染脏,却无暇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