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并非是觉得自己受了多么大的委屈,只是觉得,这样活,很累,漫无目的,无牵无挂,紧紧是为了吊着一口气。
当鲜血蔓延到整个洗手池里,冰冷的流水没过伤口,我忽然觉得,疼痛算的上什么好滋味。
我过去所痴迷上瘾的,只是它所带给我的,来自欲望的生理反应,是客观造成的东西,疼痛本身就不该是被喜爱的。
我向往死亡,但如果死亡是去往另一个聒噪的世界,那生与死都没有区别了。
与祁风重逢后,我平静的生活再次掀起了波澜。
我花了几年的时间认清自己的内心,控制自己忘掉一切,在得知真相后又发觉藏在深处的爱早就汹涌澎湃。
祁风挡在我身前的时候,仿佛把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面,我的慌乱,我的愧疚,都在告诉着我——凭煜,你死不成了,从此你不再了无牵挂了。
你想为这个人活着,你想去感受这个人给你带来的第二频率心跳。
这种新奇的,从未拥有过的感觉。
让我在突然一瞬间,重获新生。
——
被姜乐送进医院时,警察已经赶到了,我只受了点轻伤,除了膝盖跪了下玻璃,皮肉搅碎看着有些可怖,其他没什么大碍。
祁风的状态要比我糟糕太多,后背大面积烧伤,插了一身的玻璃碎片,额头被撞出了伤口,不停的流血,救护车赶到时,人已经因为失血而昏迷不醒了。
整整六个小时,我爱的人与我隔着一扇门,我坐在手术室外,紧盯着玻璃窗。
姜乐拎了一提啤酒过来,坐在我旁边,易拉罐被拉开,带着气泡冲出瓶子的清脆响声。
一罐啤酒被塞进了我手中。
“祁风要是知道了,绝对要骂我,他不让你喝酒。但看你的样子,眼睛红的像要人,不喝点什么麻痹一下大脑,没等祁老师出来,你就要自己把自己搞崩溃。”
我低着头,握着手上的酒罐,没有动作。
“他不让我做的事有很多。”
姜乐侧过头看我,“但你都做了。”
我不置可否。
“从小没人能管的住我,我爸越是打我,我越要跟他对着干,所以吃了不少苦头。长大后,明白很多时候,顺从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如果每次都一根筋的向前冲,最后遍体鳞伤的还是自己,所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学会伪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