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甜接过病历来翻了翻,口气惊讶:“病房里住的是个人类?”
在人类和兽人关系不太融洽的大环境下,有这么深厚的感情真是不易。
住在4503床的病人的确是个人类,病历单上有病人的照片信息,上面的男生看着二十来岁,很阳光,证件照上都是藏不住的笑脸,就连名字也是取得好寓意。
梁原,良缘,一听便知道是个家里和睦,备受疼爱的孩子。
这样一个人,在床上躺了两年。
“是啊两年多了……”护士长叹了口气,颇为惋惜地看着病历上男孩的笑脸:“多可惜啊,来看他的人不少,是个人缘好的好孩子。”
“神经受损……植物人?”看着病历上的条条例例,田甜也从心里生出一丝怜惜,不过在医院里的又哪有不可怜的,也只能求奇迹发生,搏一个可能的康复。
护士长与田甜对话声音不大,可惜贺邈耳力过人,那对猫耳耳廓一转,将两人的长吁短叹全都听了进去。
金色眸子倒映着悄无声息的梁原,贺邈背后的嘀嘀咕咕还在继续,胸膛中逐渐响起一串急促的跳动,贺邈扶了一把作痛的脑袋,看向了腕表。
“哎,他走了?”
被呼叫铃喊走的田甜匆匆回来,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可站在那处的挺拔身影已经消失,病房门前空空如也,像是没人来过。
“这么早?”这回连护士长都有些惊讶:“他平时要在这里站很久的。”
腕表上的数值还在波动,看着那起伏的数字,贺邈一路上了八楼。
办好的病房正对护士站,瞥了一眼里面忙忙碌碌的人影,贺邈心里稍安,打开了病房大门。
这里是京市,即使林奕有心帮忙,也只找到一间小小的独立病房能让贺邈暂时容身,就这也花费不小,从贺邈的口袋里狠狠掏了一笔。
可贺邈的情况实在特殊。
看着那空荡荡的病房,即使只与吵闹的走廊一门之隔,贺邈的心脏还是重重地沉了下去。
落雪、火焰、消防车拉长的阵阵呜鸣,狭小而又漆黑的走廊过道,贺邈的鼻腔似乎再次被烟尘充斥,只是一人置身在病房,他便如坠冰窖,手脚一同僵硬,就那么定定地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