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上前,好半天才制服贺邈,终于是目送着驰聿的担架车进了急诊。
“你不能去,你跟我来!”
滴——滴——
机械的电子器械声在驰聿的耳边轻响,其实他也没能听清什么声音,鼻腔里似乎有东西在灼烧,平稳的音调顺着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向体内钻,像是带着电流,刺得他全身的每一块肉都在痛。
视线上方是刺目的手术灯,驰聿疲惫的目光落在上面,视点追随着飘散的花点,圈圈循绕,绕得他脑子里都跟着糨糊成一片。
他好像隔着手术室的门听到了驰慧的声音,那声音很焦急,大概率出了这个门,又是少不了得挨一顿骂。
在众人眼中看来,驰聿是一个相当负责的警察,能力出众,办案又是竭尽全力,家底殷实到时不时还要靠他来解决一些纠纷问题,这样的人做警察,大家都说他是心怀大义。
可实际上,在任职警察之前,驰聿并不知道负责,具体是个什么意思。
京圈驰家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上头还有个大了几岁的姐姐,富人圈子里都说,邱蓉嘴上说着自己不是重男轻女的人,这内地里还是想要个儿子的,瞧瞧,这不是就生了一个吗?
富人家里的小儿子是最容易养歪的,所以当驰聿第一次闯下大祸时,没人觉得意外。
驰聿第一次打人是在初中,十多岁的孩子个头儿拔的很快,驰家那样精心地补着营养,驰聿还是瘦瘦高高的一条。
可他长得好,在学校里招了不少小姑娘的青眼,那时候的驰聿辨不清这群姑娘叽叽嚓嚓地围着自己是要干什么,听一个表面朋友说她们是想跟自己搞对象,也只是撇撇头,继续装作不懂的模样。
后来那个表面朋友打着他的名头出去收费,说能帮忙约驰聿去玩儿,驰聿自个儿还是从老师那儿听到的这门生意,当晚,他就摸黑给人开了瓢。
这事儿说到底是人家理亏,驰勐韬听说后也只当驰聿是年轻气盛受不得委屈,在饭桌上教训了两句,就回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