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成济到底是做了几十年警察的人,他穿着便服,外面套了件警用大衣,脸上并没有什么或紧张或苛责的神情,身后跟着两个季州市警局的民警,刚一出场就让整个急诊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怀里的那个黑色团子上,坐在急诊床上的驰聿眨眼间便站了起来。
被熊娜娜裹成一团的贺邈被胡成济抱着,仰着一颗黑漆漆的小脑袋,有些紧张地背着飞机耳。
“他现在能下地吗?”胡成济开了口。
驰聿分明直挺挺地站在那儿,他却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老医生,显然,是要专业人士给一个准确的答复。
“啊,啊……不颠簸的话,转院其实也可行……”
老医生一眼看出了胡成济的地位不同凡响,收起了面对驰聿时那种教训小辈儿的姿态,一本正经。
“那收拾一下,跟回京市吧。”胡成济脸上依旧严肃,对着驰聿招了招手:“我有事情要问你们两个。”
匆匆赶来又匆匆离去,贺邈被塞进了驰聿的臂弯,两人一道,上了回京市的车。
颠沛了整夜,前半夜的驰聿还是满头满脸的血,现在脑袋上裹满了纱布,一人一猫好不狼狈地蜷缩在车辆后座,等着胡成济开口询问。
胡成济的助理规规矩矩地开着车,他的目光直视前方,从未从后视镜里窥探一下后座里的这对儿苦命鸳鸯,直到车辆上了高速,胡成济才在昏暗而又平缓的车里开了口。
“脑子还算清醒吗?”
“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唯一能开口回答的驰聿应了声,他轻轻捏着贺邈还算完好的那只爪垫,偷偷安抚着要他宽心。
“知道为什么今晚会发生这样的事吗?”胡成济声音沉沉的。
贺邈被图楠雅掳走,这才有了这一晚的惊心动魄,原因在驰聿的心里有个猜测,他瞥了一眼坐在副驾的胡成济,又低头看了看窝在腿上的贺邈,没有贸然开口。
“知道,应该是报复。”
“……报复。”胡成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