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聿摸索着自己的下巴,目光沉沉。
“……因为那个镯子?他想偷了那只镯子给吴雨晨换医药费?”
“也不全是。”舒莱宝惆怅地拍了拍脸,回想自己在口供文件上看过的那些记录:“那个镯子是……马继昌让刘惠萍去偷的。”
“他要镯子干什么?”贺邈的眉头紧皱起来。
“据吴进普交代,马继昌告诉他那个镯子是马家的传家宝,是历代传给儿媳妇的信物,马伟铭的原配在家里空有一个名头,马继昌觉得只要这个镯子丢了,马伟铭就会彻底厌弃他的原配,转而和他的母亲结婚。”
“马继昌自己根本没机会接触那只镯子,所以马继昌找到了刘惠萍,想要她在金门工作的时候多多留意。”
“如果有机会能带回镯子,就给他们家一百万。”
“哈。”驰聿没有因为这巨大的数额惊讶,他轻轻地嗤笑一声,评价道:“够天真。”
马家的地产生意近些年来经营不善,已经没有了从前的辉煌,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时候稍微的风吹草动就会影响股市变动,旁的不敢说,与原配离婚迎娶新欢这种丑事,马伟铭是一定不敢做的。
马继昌到底是年纪太小,居然以为一个镯子的分量会这么重要。
耳朵扑朔,贺邈想要追问。
他想问马继昌怎么会找到刘惠萍,又是怎么知道马太太会在那里摘下镯子,这种种的事情太过巧合,巧合到轻而易举地夺走了他的命,让这个叛逆贪心的孩子变成了一块块碎尸。
可贺邈的话卡在喉咙里没有出来,对面的舒莱宝摇了摇头,显然知道贺邈心里想要问些什么。
“吴进普只说,刘惠萍没能带回镯子来换钱,自己想不开把自己给逼疯了,女儿没了,他老婆又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心里窝着火,一股子邪气没处撒的时候,马继昌打上门来了。”
“一个被娇生惯养的毛头小子,说的话相当难听,吴进普被他骂急了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人直接……”
舒莱宝用手掌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露出一个惋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