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任局,贺邈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复杂了,从任局的办公室离开,作为同队队员的李潇潇自然不会出去乱说,但此前的警助和小警的争执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再加上停职通知一直没撤,任局心里是个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任局是对贺邈心有不满了。
梁原不是贺邈肚子里的蛔虫,但他的耳目不少,局里的风吹草动躲不过他的眼睛,何况是事关贺邈,哪怕是躺在床上的那两年,他也从未错过。
偏偏那个什么驰聿,是个彻头彻尾的意外。
梁原从鼻子里很不屑地哼了一声,也没心思装作经济困难的模样再逗贺邈,他随手指了其中一套位置不错阳光很好的小套房,旁边的中介立刻喜笑颜开,开始夸赞房子是如何如何的好,很快便定下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回医院里去,尽快地办理出院,等个几天让房东腾出房来,就能好好地住进去了。
贺邈的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虽说跟梁原出了门,也的确慢慢地熟悉了梁原的存在,但不呆在一起,才是最让他放松的。
贺邈蹩脚地推着轮椅,带着梁原离开了房屋租赁中心,站在路上挥手打车,想要将梁原扶到车上,好好送回医院里去。
梁原在床上躺了两年,瘦的厉害,身子也很虚,即便贺邈给他穿得很多,贺邈伸手去搀梁原的时候,还是发现了他的手指冰凉。
贺邈心里的情绪翻起,他觉得惭愧又觉得痛苦,可不等分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情绪,梁原反手,抓住了贺邈的手腕。
力道很轻,贺邈身体却猛地一僵,好半天才慢慢抬头,看向了眼前的梁原。
“怎么了?”
“先不回医院。”梁原笑着开口,那双眼睛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温和,一如儿时梁原安抚他时会有的那样,轻声细语:“陪我去看看爸妈吧。”
贺邈的尾巴轻轻一颤,他看着梁原脸上的笑,僵着手臂让那只冰凉的手握着自己手腕,许久,才点了点头。
“…… 好。”
前头等待许久的司机终于等到了两人上车,听到报出的地址,在心里偷偷骂了一句去公墓真是晦气,可还是认命地一打方向,出租车飞快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