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邈。”
驰聿轻柔地捧着自己已经碎出几道裂纹的爱人,沿着那些裂痕,用语言抚平他继续蔓延的可能,轻声道:“你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贺邈的肩膀很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垂着的眼帘始终没有抬起来,金色的瞳仁躲在眼皮下,始终没有与驰聿对上。
房间里安静许久,屋外风声阵阵,贺邈钻进来时留下的那道小小缝隙向屋里送着风,刮起了窗帘一角。
盯着贺邈颤抖不停的睫毛,驰聿在心里长叹口气,伸手一抬贺邈的臂弯,想要把他塞进被子里去,再关上窗,以防再把他给冻坏了。
可驰聿刚想起身,却被一股力道给拉住了。
驰聿低头,看到贺邈正紧紧抓在他的衣服上,指节泛白,像是挽留。
“贺邈……”
“我需要你。”
贺邈那双金色的眼睛终于撞在了驰聿的视线里,像是有一只毛绒绒的爪子穿过了他的皮肉肋骨,狠狠地捏在了他的心脏上,那种感觉让贺邈胸腔里泵出的血液都带着绒毛,搔得他身上每寸皮肤都在发痒。
“我吃了一片非他安命。”
贺邈的手指沿着驰聿衣摆,一点点地向上挪着,柔软的指腹抚过驰聿薄薄的里衬,最终停在了驰聿那被他解开一半的衣领上。
驰聿的喉结在离他手指分毫的地方用力滚动了一下。
“六个小时,现在还剩五个半。”
贺邈的手指捏紧了,将坐得笔直的驰聿拽弯了腰:“我现在就,需要你……”
在驰聿看来,贺邈不像一只猫,猫大多是柔软的,识趣儿的,就算不亲人,但也知道往让自己舒适的地方凑,反正不该像贺邈这样,把自己塞到苦哈哈的死角里,玩命儿地跟自己熬鹰。
贺邈更像一块被雕成猫的石头,他已经足够硬了,却还是被漠黑的那些日子磨出了裂痕。
驰聿并不知道那些日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得出,贺邈的裂痕已经到了要将他分崩离析的地步。
贺邈的手指终于爬到了驰聿的脖子上,指腹带着凉意停在驰聿后颈。
贺邈用力,驰聿没动,漆黑的眸仁与金黄搅在一起,在昏暗的灯光里,像一轮月亮掉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