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宁是跟着他从漠黑一起回市局的,也算是熟人了。
“你母亲最近好点了吗?”
“好,好多了……”孙宁扬起了笑脸,在贺邈的目光里,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脖子:“我出来给她买粥,已经可以吃东西了!”
“……那就好。”
“贺队……”孙宁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嘿嘿笑着,有点傻气的样子:“能不能请您,去看看我妈?”
贺邈看着他,抬了抬眉梢。
孙宁有点局促地搓了搓手:“我最近出来的勤了点……我妈老说我会被领导检查,死活不让我待,您帮我去应付一下,成不?”
很正常的诉求,贺邈已经听孙宁提起他母亲很多次了,却从来没去问候过。
犹豫片刻,贺邈点了点头:“行。”
孙宁重重地松了口气,见贺邈那对金黄的眼瞳盯着他,立刻不好意思地挠着脖子,带着贺邈往楼梯方向走。
“我妈那个人犟,我这个当儿子的说她肯定不信,还得麻烦您跑一趟,嘿嘿嘿,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踢踢踏踏的脚步走向医院大门,这会儿正是饭点,门口乌泱泱的满是病人家属,孙宁踮起脚来往前头看了一眼,很不耐烦地蹙起了眉头。
“咋回事儿啊,这么堵。”
前面似乎是起了争执,混乱中心被看热闹的病人家属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声音一声高过一声,眼见着是走不动道了。
孙宁压下一对犬耳,偏头看看站在身旁的贺邈,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道:“咱们从地下车库走吧?那边儿有单独的电梯,不会太挤。”
金黄的眼睛里倒映着孙宁的身影,贺邈看着孙宁轻轻抓挠脖颈的手,没有跟着他再挪动脚步。
“孙宁。”见孙宁疑惑地看来,贺邈开了口:“你以前跟着我去漠黑的时候,还是刚刚离开警校的新生。”
孙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贺邈,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贺哥……?”
“过去两年了,你大概也忘了。”贺邈的声音平静地打断了他:“伪装侦查的时候,切忌动作太多,你要把你的手,从脖子上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