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风声,身后是惊呼,贺邈在胸腔里听到了自己极快的心跳,随后桄榔一声响,他砸进了一堆纸货之中。
干柴烈火地和驰聿厮混一夜的确对贺邈的身体有些许影响,贺邈落在纸货里的时候还有瞬间恍神,他爬起身,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才稳住身形。
“我去,你他妈谁啊!!”
殡葬店的老板打前头便听到了后院的动静,着急忙慌地出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满院狼藉。
市人民医院在老城区,四周都是十几年没动过的旧街巷,医院后的这条巷子里鱼龙混杂,殡葬用品店和饭店食堂混在一起,空气里飘着纸钱和香烛的气味,混着旁边饭馆飘来的油烟味,说不出的古怪。
贺邈看了看脚下被踩烂的纸人纸马,知道自己是跳进了一家殡葬店的后院。
见跳进后院的猫人还在愣神,老板骂骂咧咧地上前想要拉扯贺邈,可手刚伸过去,贺邈已经塞了满手皱巴巴的纸钞过来,看厚度,少说有上千块。
“抱歉。”这回换老板愣住了,贺邈脚步匆匆,飞快地从后院窜了出去,临走时他抽走了老板搭在桌上的棉袄,三两下便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
店门外是一条窄街,两边挤满了各种小店,这会儿正是饭点,街上人来人往,贺邈一头扎进人群,借着行人的遮挡向前走去。
贺邈到底是猫科兽人,步伐又快又轻,尾巴蜷进裤子,几乎整人都缩进了衣服里面。
可单单这样不行,警察的眼睛不是摆设,贺邈的目光在街上圈巡了一阵,看向了一旁的超市门前。
身后呼啸而过一辆警车,站在人群后的贺邈拎着手里的大米,跟着前头脚步踉跄的大娘匆匆走过。
“哎哟小伙子,你人可真好,这个年代像你这么好的小伙子可不多了。”
大娘边在前头颤颤巍巍地走,边伸手往前指路:“要是没有你啊…… 还不知道我得在这儿走多久呢…… ”
贺邈佝偻着身子,从帽檐下偷瞧着远去的警车,轻声开口:“没什么。”
一老一少的搭配在这条街上太过常见,从医院后门鱼贯而出的便衣四下张望,目光略过形似母子的两人,连停留都没有,直接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