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经常提到的那个会做药的小朋友吧。”
姚凌芳眼底寒芒一般的打量一闪而过,她的目光从贺邈身上挪开,径直地落在了梁原身上。
‘经常提到’其实是个扯谎,姚辅与姚凌芳之间的交际屈指可数,尤其是在京市的那几年里,姚辅从未主动联系过姚凌芳这个所谓的生身母亲,更别说提向她提及梁原这个人了。
但是姚辅也并未有意瞒着,否则他们也不会这么轻松地踏上这艘货轮。
梁原瞥了一眼姚凌芳紧捏着梁原手臂的手,口气轻巧地开了口。
“你捏疼他了。”
会议室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姚凌芳看着平淡站在那儿的人,纤长的睫毛哆嗦了瞬间,用深灰的眼睛紧紧地夹着梁原。
“你说什么?”
“姚辅。”没搭理姚凌芳的追问,梁原直截了当地开了口:“过来。”
“他不要命了……”
那兔子兽人都替这不知来处的毛头小子捏把汗,这间会议室里可是刚刚见了血,丁廷山的血迹一路蔓延到了房间门口现在还是新鲜的呢,他就敢这么对姚凌芳说话。
图楠雅也是眼神怪异地瞥了一眼梁原,耷拉着嘴角往旁边挪了一步,大有不想扯上关系的架势。
他知道梁原是个疯子,但是对上姚凌芳,怕也只是小疯见大疯了。
气氛紧张到了这个地步,却没人察觉到姚辅藏在银丝眼镜后的眼睛豁然一亮,他一直紧绷着的身体也逐渐缓和下来,因为桎梏而发白泛青的那条手臂轻轻一抽,从姚凌芳的手里挣脱了出来。
姚凌芳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她扭头看向了身旁的姚辅,不可置信地开了口:“儿子?”
“我很累了。”姚辅低垂着眼睛与姚凌芳对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直接说正事吧。”
姚辅没有继续受姚凌芳摆布,也没有走到梁原身边,这个双方平衡的结果让姚凌芳的怒意被兜头泼了盆水,没能迸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