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短短半年,朝拜贺邈的信徒就将近万人,即便贺邈从不进行什么深入仪式,但依旧信奉不断。
贺邈在归原里越扎越深,已经到了突破底线的地步。
但突然有一天,漠黑的猫神仙消失了,别人不清楚,一直关注贺邈动向的梁原却是知道的。
贺邈被调回京市,在漠黑的迷他因案里除了名,这在梁原的眼里是一个贺邈马上恢复自由身的信号,也的确,贺邈现在就站在他的身边。
蹲着的梁原不答,只是继续拨弄池子里的水液,贺邈却从他漫长的沉默里知道了答案。
安静良久,贺邈盯着脚下的化验池,轻声开口:“这几年,我总是不敢去看你。”
“你内疚,我都知道。”梁原对贺邈总是如此耐心,他下意识地笑,对贺邈进行安慰:“我这不是好端端的…… ”
“是我不敢去。”贺邈打断了梁原。
梁原的笑容收住了。
“我看着你,就好像有无数火焰在烧,你的脸……我早就忘了是什么模样了。”
“这几年里一直都是从火场里刚刚出来的样子,就好像现在,你的脸还是隐隐约约有那些着火的痕迹。”
“但是现在我没那么怕了。”
贺邈低着脑袋,用脚尖碾压舱底:“是驰聿教的我不怕……他让我看到你的时候就想他,我照做了,现在,我也能平稳的跟你说话了。”
又是那个狗屁驰聿。
梁原心口闷闷地堵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会看不出贺邈状态的不对,千辛万苦想要绑住自己的猫,却替别人做了嫁衣。
“梁原。”贺邈又一次轻声开口。
这种平静无波的声音放在他的身上,几乎就是示弱,那双金黄的眼瞳终于落在了梁原苍白的脸上,贺邈字字恳切。
“梁原,我这辈子回不了头了,你告诉我,叔叔阿姨的死,跟你没有关系,对不对?”
梁原与姚凌芳那场旧事回忆没有宣之于口,可从那简短的几句话里,贺邈也能猜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