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梁原苍白的脸,姚辅轻轻地念了一句:“算咱俩扯平了。”
驰聿不想听姚辅伤春悲秋,船舱内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驰聿蹙眉看着越来越近的船舱顶棚,突然察觉到了异样。
不知何时,船舱出口已经消失在了水面之下,驰聿估计了一下船舱的倾斜角度,觉得甲板上大概也是站不住人了,咒骂一声,回头看向了姚辅。
“你刚刚找什么去了。”
“……找梁原的那份儿药。”姚辅声音沉沉地回答了他:“那瓶药应该是放了氢化钠之类的强碱性化工药品,那一瓶要是炸了的话,咱们都活不了。”
“就这么空等着更活不了。”
“你要干什么?”姚辅的脸色有些变了,他意识到了驰聿的企图,划水向前,离驰聿更近了些:“你要去找那些药?”
“水面上你找过了是吗?”要是贺邈在这儿,驰聿还能耐着心思解释两句,他压根没打算跟姚辅商量,咬着牙,低头看了一眼身下越发浑浊的水面,随后也不管姚辅是个什么反应,深吸口气,直接便向更深处潜游。
那个叫做阿亚的年轻男人在分出药后,应该是把那整瓶药片重新拧紧放好了的,否则这会儿水面之下就该再起一轮爆炸,他们这整船的人也该排着队去阎王殿里报道去了,阿亚那想要偷藏药物的小心思歪打正着地救了他们一命。
水下的的暗流推动着不知名的杂物往驰聿身上胡乱地撞,水浪推挤,驰聿只得从肺里硬吐出一串气泡,让自己潜得更深。
驰聿是学过潜水的,可也只在教练陪同和装备器械的情况下潜过浅滩,在这种飘荡着的垃圾废物甚至人体残肢的水况下深潜,给人一种莫大的精神压力。
但这会儿,驰聿也从心底里觉得无比庆幸,来这里涉险的人是他,不是贺邈。
手掌终于触摸到了水底,驰聿眯着眼睛,想要尽量看清水下的情形,可摸来摸去,却察觉手下压根不是舱底,而是倾斜过来的船舱墙壁。
在这偌大的船舱里寻找一只药瓶,难度比起大海捞针也不遑多让,驰聿只得顺着倾斜的弧度向更深处去,想要凭着自己能够投胎到驰家的运气,试着再撞大运。
艰难地从嘴角挤出一线空气,驰聿眯缝着自己被海水蜇痛的眼睛,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