缀着油松和海桐球。许是主人授意,塘内的绿藻并无人清理,有一股淡淡的水腥味。
其间硕大的橘鲤鱼听见脚步声,围在石路边,人一样的眼珠瞪得呆大,极端渴望的情态。
隋逢昕凶着张小脸,低声道:“大得恐怖。”
许晴今天之内不想再替儿子收拾烂摊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听见。
谁料东道主眼听六路耳观八方,走在最前面还回应道:“它们很长寿,长寿的鱼都胖,胖是福禄的象征。”
隋逢昕问:“那为什么人都喜欢瘦?”
“好问题,你可得好好想想。” 杨凤麟忽然对许晴说,“他很聪明。”
“胆子还很大。”
许晴噗嗤一笑,点头迎合道:“遗传他爸。”
他爸高中都没上。
要是杨凤麟知道她去年因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参加了隋逢昕的一年级家长会,凌晨三点梦见隋逢昕考不上高中而吓得浑身冷汗,一晚上没再睡着,保准说不出这话。
众人即将抵达客厅之前,三楼角落一扇窗户后的长帘角往回弹落,轻轻旋动。
杨家房子里面倒是有人气多了,字面意义上的人。
有个精神矍铄的老佣人站在一楼上部的开放式餐厅,站在橱柜边,手上拿着个凤仙花色洋钟擦拭,朝他们微笑致意,“小先生在做葡语作业,说他马上下来。”
别墅客厅和一楼其他空间用了两节大理石小楼梯隔断,进来后有一堵巨大的电视墙。
需要上楼往里面走才能看见更多风景,但是三人都停下了。
“我让人叫他好一会儿了。”杨凤麟觉得儿子胡闹,单手撑腰,沉气叫了一声。“杨歌。”
绕着别墅的庭院水体培育了紫色鸢尾。
隋逢昕乱走到角落,隔着落地玻璃看停在花朵上的红蜻蜓。
他来蜻蜓就走了,隋逢昕一转身,却滞住了。
一墙之隔的视线死角,一个削高的少年正直直地、不动声色地看着隋逢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