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逢昕忘了刚还想说什么,被杨歌脏了的左袖衬衫袖口转移了注意力,捏起挨着杨歌手臂皮肤上那块油了的面料,主动提醒:“杨歌,脏了。”
“等会帮我丢了。”杨歌也不推拒他,任由隋逢昕替他捏着脏袖口,完全看不出洁癖。杨凤麟一时不知如何自处,总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筷子正要伸向爆炒腰花缓解尴尬,杨歌忽地抽了餐桌上擦嘴的纸递给他,开腔:“今天菜太油了,体检报告说你胆固醇高。”
俞译今天桌上的江西菜的手艺很对胃,经杨歌这么一提醒,杨凤麟把筷子放碗上了,接过纸巾擦嘴,眼珠小幅度贴着杨歌五官转:“小韦把我体检报告发你了?”
“我要的。”杨歌微表情没什么变化,杨凤麟唇皮上下晃动了动,把纸掸子团在一起,对俞译舒朗笑道:“杨歌这么孝顺我就放心了,不愧是我的继承人。”
他笑,俞译也跟着笑,唯独杨歌不笑,接着:“是因为小伯向我问候你身体,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才要的,对了,小伯还问我,你怎么不接他电话?”隋逢昕在旁边替杨歌捏着袖子,看杨歌没笑,他也没笑。
那天饭局以沉默收尾,隋逢昕依稀记得杨叔叔没回答杨歌的问题,当晚也没留宿,吃完饭就走了。
不过他也得出结论:杨叔叔没有成为他四爸肯定不是因为外貌有问题。
问题不大,许晴创业后约会的时间显著降低,相应地,每天他家门口就会像情人节写字楼附近的镀锌板垃圾桶,堆满各大品牌各式各样的花束。他帮杨叔叔一把,全丢了。
整个暑假,隋逢昕基本都是杨歌房间、餐厅两点一线。
管家爷爷邀请了他好几次一起做甜品,还给他买最新款的模型枪玩具,隋逢昕不好意思拒绝,爷爷把他带到全新升级的“弹药库”,隋逢昕站在杂物间门口,看着满屋子的小孩玩具不禁头皮发麻,脚底板跟缝在门口了似的,就是做不到迈进去。
“进来啊小昕。”爷爷弯下腰正拆箱呢,隋逢昕欲言又止,呃了声,窘迫像根树枝想把他漂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