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教学楼拐进荷川的校内的柏油车道,路上只剩路灯。
日光还没完全消散,空气霾蓝,浓郁的植物清香味充盈着每个角落。
杨歌先他一步走出教学楼,仿佛走进一层滤镜里,校服滤过而呈现出蓝白。
滤镜都显得有些腻,色调和鸣叫的虫一般好似能湿润地黏在人脸上,杨歌是比空气更清爽的存在,颀崚背影和暴露在外的每寸皮肤都仿佛是割裂的、独立的分离,不与任何事物联系的。
隋逢昕稍微落后了两步,杨歌微妙地等隋逢昕走到自己身侧,一把拽过他的手腕把隋逢昕扯到自己前面,箍着隋逢昕的肩膀骨推着他往前走,耳边低凉问:“天天看,有什么新发现吗?”
隋逢昕被掐得骨头发出介于酸胀和痛之间的热,前面教学楼陆陆续续走出七八个人,高声尖叫欢笑,校门口车灯照得亮如白昼,不知究竟来了多少辆车。
隋逢昕和杨歌没有走得很快,甚至不知道是谁带头,走得更慢了。
隋逢昕回眸,在暗处窃窃私语:“不给看吗?我们班的女生每天下课都要装打水去看你,每天都有新发现,‘杨歌好像又长高了,他们班体委说他186了’,‘杨歌手臂上的青筋好帅’,‘杨歌的骨架好宽好性感’,‘杨歌是我理想型’。”顿了下,虽然是在复述别人的原话,但语境落在最后一句有点奇怪,不自然补充:“都是她们亲口说的。”
“是你说的也没事。”杨歌似笑非笑,隋逢昕听了稍微有点变扭,没再回过头。
他们走到校门口,隋逢昕刚才远远望过去还只能看见几个车头,近距离都看得震撼了。
校门口说是蔚为壮观完全不为过,平时荷川放学来接送的大多是多座保姆车,今晚平时上下学都很难见过的豪车跑车一水儿全停门口了。
街上到处都是车灯灯柱,已经到了光污染的程度。
“大部队……?”隋逢昕手心蹭了下校裤,碎发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