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隋逢昕把唯一能找到和杨歌有关的笔记本放在新书桌上,趴下,侧脸贴着冰凉的桌面。心里一点一点盘算杨歌给他买的东西。全家桶、眼镜、风扇、睡衣、衣服……都没了。真的只拿回了本子。胸口有些闷。不是病理性的,是他偶尔会有的假闷。盯着旁边的笔记本往上吹气,模仿吹风,睫毛颤动。掌心在笔记本上顺时针摸了一圈,逆时针摸一把。
没办法告诉杨歌自己考得有多好。也不能一起庆祝。
又过一会儿,隋逢昕慢吞吞地把脸挪了一点位置,沿着活页本边缘往上,最后整张侧脸都贴在皮面本上。皮封面被16度的空调腌透,触感凉丝丝的。
距离9月开学,还有46天,快2个月。
杨歌会生他的气吗。隋逢昕睁着眼睛和天花板沉默地对看一会,翻了个面,整张脸埋在本子上,闭上眼睛鼻梁压得发痛。
生他的气,他也不能解释了。
隋逢昕接到许晴的通知才知道荷川高中学部需要军训,当初杨歌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参加军训,也许是俞译爷爷帮他请假,也许是别的什么操作,但许晴没有任何要帮他走捷径的意思,因此8月17号他就提前去基地参加为期7天的军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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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家歇了一个周末,隋逢昕罕见两天都失眠了。和三爸去海钓的头几天类似,他也是在床上辗转反侧,清醒得能直接坐起来,眼底青黑,憔悴到萎靡不振的地步。到后面三爸每天都带他出海游泳,每天都游2.5英里,一路游回岛上水屋,累得塞几口吃的然后倒头就睡。
周一前一晚,隋逢昕眼睁睁看着窗帘外的天逐渐亮起来。
7点整,他的房门被叩响,翠翠姐叫早:“早餐放在桌上了,你三爸刚给我打电话说错过一个闹钟,晚15分钟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