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发出的声响都不算很安静,电视解说员激亢,手机通话音量很大。
偏偏两个人却很安静,谁也没有影响到谁,诡异到像硬抠在一起硬融合的图层。看她进来,杨歌也不说话,她叫隋逢昕拿上东西走,一直到开出那家公立医院的停车场都畅通无阻。之后她就在家的时候盯着隋逢昕规律作息饮食,不在的时候就给李訾予派发任务单,完成拍照打卡,给李訾予转账。
现在隋逢昕和她玩蒙太奇,不像以前一样直来直去,拐弯抹角说自己想要一些私人空间。无非就是要和杨歌同居。不然不会看起来那么心虚,发消息还发五条。往上拉这小子动不动就是一个单字回复。能一个字说明白的绝不说两个字。再多只能打电话说。这回连打电话也不敢了,怕露馅。
提着包融入大部队往外走,廊桥被大雾笼罩,博洛尼亚1月份最冷,她呵出一口白气,给隋逢昕打电话。那边等了大概十来秒才接通,隋逢昕那边有提拉声,大概已经有人在搬东西了。
“我搬去杨歌那里住一段时间,应该很快就能结束了。”
“你骗我当然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许晴停下摁了摁略带粗糙的发红上眼皮,继续拉行李走“当年我让你那么做是因为他们家的人不正常。我前段时间一直在找证据,但我想你可能也知道了,你的前男友和杨歌之间的雇佣关系。”
隋逢昕在对面嗯了声。
“不过我刚联系上杨凤麟。我找了他很久,身边人没人能联系上他,上周四才电话联系上他,我和他约过一次coffee chat……我们聊了很多。”杨凤麟向她道歉自己没教好孩子还坦白自己对妻子做的事,许晴觉得没必要对隋逢昕说。顿了顿,下扶梯仰头望天花板:“小昕,你现在清醒吗?”
隋逢昕坐在诺大空旷的平层客厅,望着仰城的各大地标和地面的花园社区,悬在办公楼之间的慢行连廊,语重心长的叮嘱在耳边往下沉:“妈妈不管你在想什么,也不管你想要的你挣不挣得到——偏执是得不到你想要的自由的。你离杨歌越近,离你想要的自由也越远。”
面前的落地玻璃很大一块,没有窗,因此现在也不算冷。隋逢昕住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这里很像宠物展示柜。许晴怕他不高兴还观察他很久一阵。但他确实不觉得讨厌,反而在这和许晴住在一起很像回到了那个很小的地下室,前所未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