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啊……”他小声嘟囔着,心想早晚要套出凌喻的话来。
再次走出通道,大厅的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一段视频。一名患者坐在治疗椅上,头发被剃光,贴满电疗片,治疗过程看起来无比痛苦。他使出浑身力气挣扎着,却敌不过治疗仪的机械手臂。
“你们不是要消除我的痛苦!你们要消除我!”
“不要篡改我的记忆!虚假的幸福是囚笼!”
“这病院是通过编辑记忆来伪造幸福的啊。这就是乌托邦?”何景希问。
“嗯,走吧,应该结束了。”凌喻先一步往前走。
突然想到什么,何景希挑了挑眉,向前两步看着凌喻,故弄玄虚地缓慢开口:“那……让你痛苦那件事。”他顿了顿,没问是什么,只问:“你愿意忘掉吗?”
凌喻和他对视一刻,垂下眼不回答。
何景希想套他话,见他不吭声就急得团团转,“你”
“不愿意,也不会。”凌喻打断他,说完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加快脚步往前走。
何景希呆滞着停在原地,见凌喻人都没影了才缓过神抬脚。
还是个深情种?想不到这个小古板。
“与其困在虚假的幸福里,不如真实地痛苦着,我要逃出去!”广播里的声音继续着,“向上看吧!寻找真正的乌托邦红日。”
两人同时抬头,发现屋顶有个通风口,此刻被打开了。
“要咱俩爬上去拿钥匙啊?”何景希张大了嘴巴,这看起来得有三四米高。
四周是乱七八糟的铁架子,层层叠叠,需要爬到架顶取钥匙。单单第一层就有两米高,必须要两人协作,将其中一人抬上去。
依照他们俩的体型和力量,只能是何景希踩着凌喻的肩膀上去。可是……
“你的手要紧吗?攀爬不太安全。”凌喻说。
何景希摇摇头,“不要紧。”
手是不要紧,但他还有其他考量。
太高了,还都是铁架台。他克服得了吗?要怎么控制自己不去想升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