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喻把裤腿往上拉了拉,盘着腿坐在他旁边,脊背一样挺得笔直,跟准备听课似的。
何景希看他一眼,撇撇嘴没说话,下意识抬起左胳膊想塞脖子下面枕。
所幸凌喻手快,赶忙按住他的手腕,又很自然地把自己的胳膊伸过去让他枕。
这样,凌喻不得不也躺下了。
何景希这才注意到左手腕的纱布。时间长了,他都习惯了这种蚂蚁噬咬般的痛感,忘了还有伤。
反正有胳膊给他枕,不枕白不枕。何景希调整了下后脑勺的位置,美美躺在凌喻胳膊上。
刚刚跳完舞,凌喻胳膊上的肌肉还是硬的,其实没多舒服。他挪来挪去都没找到个能真正享受的位置。
还是凌喻推了推他的头,“别动了。”
何景希小声哼了下:“哦。”
两个人并排躺着,头顶是白晃晃的日光灯,耳边是空调外机嗡嗡的低鸣。
何景希偏过头,凌喻的侧脸近在咫尺,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他没看何景希,盯着天花板,呼吸轻且平稳。
正看得入迷,凌喻却突然转过来,和何景希对上视线。
何景希心头一动。
凌喻拿出手机,打开刚才收到的编舞视频,“看一下走位吧。”
“好啊。”说到专业的话题,何景希又兴奋了两分,往凌喻那边移得更多了。
视频一遍又一遍地放,何景希时不时指着屏幕说话。
可凌喻一只胳膊被枕着,一只手举着手机,遇到问题就只能动口说。所幸何景希总能很快理解并搭上话。
“这里,”凌喻又说,“是不是太松散了。”
“哪里?”
视频跳的太快,阵型一会儿一变,凌喻一着急,举起了左胳膊。
于是何景希毫无防备地被凌喻揽进怀里,耳朵贴上他的侧脸,距离已经比合唱时还要近,超过了安全距离。
何景希只是觉得耳朵发烫,他还很奇怪,凌喻很热吗?明明没出汗。
实际他看不到自己发红的耳尖,也察觉不到心脏的狂跳不止。
凌喻左手把视频往左拉,点了暂停,就又落回去。
可何景希觉得在这里看得还挺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