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那些光晕散开又聚拢,何景希的思绪也随之飘乎。
“小时候在舞社认识过一个弟弟。”何景希突然笑了,伸出手比划着,“他当时就到我腰边吧,长的很可爱,但是很爱哭。”
傍晚的风有些凉,他拢了拢外套。
“跟不上进度哭,被老师打手心哭,留堂加练也哭。”嗓音里都是笑意,“我就看不太下去,下课后总带他一起跳舞。”
“我答应过他一件什么事?记不清了。总之没实现。”
何景希顿了顿。他一直严格履行说到就要做到,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失信,所以即便忘记具体答应了谁、答应的什么,却把这个承诺本身记得很清楚。如果这个遗憾不能解决,他或许还会继续记一辈子。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还跳不跳舞。”
没有收到回应。何景希以为凌喻是不在意,毕竟这确实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他正想换个话题,忽然觉得肩膀被碰了一下。
何景希转过头。
凌喻在看他。那双一向平静的眼睛里此刻像有潮水在涨,汹涌不息。凌喻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像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也咽不下去。
何景希被他看得发慌,紧张地问:“是腰疼了吗?”
凌喻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何景希,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自动出现在眼前。他终于明白了,所有的蹊跷。
从何景希的性格、唱功、编曲到舞台反应,全都和那个人那么像。包括现在,最直接的线索终于出现。何景希进入公司是零练习基础,哪里会去过什么舞社,还和自己的经历完全重合?
那些熟悉,他早该发现的。那些怀疑,他早该深挖。
是何宥南。是他朝思夜想、怀疑过无数次的人。
凌喻的指尖陷进掌心里,指甲掐出月牙形的印痕。他的眼眶在发烫,鼻腔涌上一股酸涩。需要拼命忍住,把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在冰面下,压到连自己都觉得下一秒就会窒息。
何景希看着他越来越红的眼眶、越来越重的呼吸,心里慌得不行。
“到底怎么了?”何景希凑近了些。
凌喻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想问很多问题。比如你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边?你为什么不认识我、不记得我?你这些年过得好吗?可他一个问题都问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