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如此淡定,既不是破釜沉舟的决绝,也不是赌徒搏命的疯狂。
纯粹是不在乎。
钱这种东西他如今已经不愁了。想赚钱,就接几个任务,懒得接任务,就傍富婆吃软饭——他的身体资本还是很受富婆欢心的,不担心没有富婆看上。
赛道上的竞速很快尘埃落定,第一匹马冲破终点线的瞬间,赌场割裂成两种氛围。
押对的人狂喜嘶吼,高声欢呼,押错的人颓然叹气,更有甚者输光全部积蓄,崩溃痛哭。
赌场就是这样的地方,一秒天堂,一秒地狱,贫富起落只在瞬息之间。
毫无意外,男人输了。他押注的一号马最终只拿了第三名。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是一串完全陌生的号码。
不认识,挂断。
很快,同一个号码再次打了进来。
男人再次挂断。
对方第三次打入。
秉持着事不过三的道理,男人勉为其难的认定对方大概率是真的有急事找自己,这才接通了电话。
“喂。”男人嗓音慵懒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沙哑,磁性十足,透着一贯的散漫冷漠。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柔又慌张的女声:“请问是伏黑家长吗?我是铃音幼稚园的老师,你的儿子伏黑惠突发高烧晕过去了,你现在能立刻赶过来吗?”
伏黑惠?谁来着?
男人仰头靠在椅背上,目光放空,望着赌场华丽的穹顶,沉默了好一会,终于在记忆的犄角旮旯里,勉强扒拉出一点零碎的印象。
哦,想起来了,他确实有个儿子,叫伏黑惠。
不过他心里仍然没有半分担忧,对这个平日疏于过问的孩子的病情,完全无所谓。但考虑到终究是自己的孩子,他还是懒散地起身,按照老师报出的地址赶了过去。
孩子已经被紧急送往附近的医院,安置在病房里输液。
小小的一团躺在床上,脸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这个年纪自带的婴儿肥都瘦得快没有了,看着格外单薄可怜。
病床边,坐着一个小女孩,她担忧的盯着床上昏迷输液的弟弟,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眶红得快要溢出泪水,却死死咬着下唇,用力吸着鼻子,硬生生把快要落下的眼泪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