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回循声跑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宋应年侧脸轮廓锋利紧绷,远远看起来面若冰霜,冷静至极,可那一次次砸下去的手臂和拳头显然已经在失控边缘。
咕噜冒血的声音和堵在嗓子眼里的哀嚎十分微弱,但清晰入耳,听得人毛骨悚然!
张回吓傻在原地,紧接着连身上的伤痛也全然不顾,骤然冲了过去,出声喊道:“主人……”
在场竟然没有第二个人听他的喊声。
宋保国鼻腔嘴里冒血,刺眼的红色血迹和泥沙混流而下,他整个人也窝在墙根,瘫软得不能动弹。宋应年也对赶来的张回置若罔闻,提死人一样提起宋保国,又是一拳直掼肋下。
张回站在一旁,手脚冰凉发麻。
他围观过很多打架斗殴的场景,常常作壁上观,也不让自己身边关系好的兄弟真正去加入搏斗。但混社会总会遇到一些狠人,张回人缘不错还出手大方肯花钱,基本不结仇家,最多只当个路人甲看别人吵吵嚷嚷斗来斗去。
但没有哪一次的场景能比此刻还要让人胆寒心惊。
张回凑上前去,试着拉了拉宋应年的胳膊,低低叫道:“宋……宋应年。”
宋应年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里变得和从前天差地别,眼底爬满血丝,透着前所未有的暴戾和森然寒气。
张回心口打抖,眼见宋应年挣开他的拉扯,再一次抬起胳膊——
“不要,不要打了……”张回喉管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眼眶发红,顿时扑过去抱住宋应年的胳膊大喊道,“别这样,别打了,是我,宋应年!别打了!”
宋应年的呼吸忽然变得明显而粗重,胸口一起一伏,仿佛自年少起贯穿整个十八年人生,压抑多年、自我镇压多年的怒火和恨意穿透四肢百骸,冲天而起。
张回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