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回以为宋应年不会理他的时候,宋应年翻过了身,一双眼睛如墨般漆黑难测。
“我、我有点难受,主人。”张回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真情流露但干巴巴道。
宋应年掀开被子,拍了拍床面。
如果想要制止失控的感觉,也许就不该让张回产生混乱,让两人走到主奴不像主奴、炮友不像炮友、同学也不像同学的境地去。宋应年在其中应该承担全部的责任。
张回赶紧脱下外套,小心地钻了进去,瞬间只露了半颗脑袋在外面,只有调整姿势的时候抑制不住轻轻痛呼两声。
“哪里难受?”宋应年的声音响起。
张回趴在枕头上,含糊说:“就是很困,可是明明已经睡了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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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应年:“因为你病了。”
张回:“但我以前几乎不感冒的,我从小就身体好,真的。”
宋应年侧身枕着头,闭上了眼。
“我现在觉得,身体太好可能也不好,就像您说的,连可怜的人都不会有。”张回的神经放松下来,迷迷糊糊突然话多起来。可能因为他们很少有这样能够闲聊的契机和时刻。
宋应年问:“这是什么意思?”
张回安静片刻,忽然说:“昨天我不是故意擅自跑过去的……我知道了你的事情,不知道您、您想不想知道我的事情。不过我记得您说过,有什么都要告诉您。其实,也没什么稀奇的,别看我一直花钱如流水,过得很潇洒,”他自嘲闷笑着,“其实我爸妈早就放弃我了。”
宋应年问:“他们为什么放弃你?”
张回不懂:“有什么为什么……”
“你长得这么高,也挺帅,在学校能呼风唤雨不招老师讨厌,说明擅长交际,人品也没有大问题,”宋应年忽略从前被踹自行车时的嫌弃,尽量客观淡淡道,“还会臭美赶时髦打耳洞,人模狗样的,脑袋也不算真笨,他们为什么放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