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年拍拍裤子,站起身来到书桌边,正好靠着窗,视线之内是单元楼外的半边花坛和楼下停着在路边的几辆电瓶车。
张回很快走到楼下,出现在宋应年的视野中。
他脚步自然而然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真的跟关久了的人头回出去放风一样,紧接着张回却忽然停下,有电磁感应似的转身,仰头望向那扇窗口——居然真的发现了宋应年。
他刹那一呆,脸上露出带着惊喜还有点儿得意快乐的笑容。
没心没肺的。
那些前一刻可能还在纠结挣扎的思绪,转眼就被他抛之脑后。
宋应年照常板着脸,大概隔得远,对张回起不到什么杀伤力了,张回贱兮兮招手飞吻,跟调戏路边野花野草没两样,然后突然收敛动作龇牙捂胸,哎哟着拍拍屁股又跑了。
片刻之后,宋应年被逗乐弯起的眼角平下来,坐回书桌前看着眼前的书本试卷,似乎发了会儿呆。
他拿来张回做的那道圆锥曲线题,又看了看,叹一口气,用红笔更正上面的错误,写下了一个大大的“-4分”。
通过教育辅导张回一个,宋应年就已经明确自己以后肯定是当不成老师的。即便张回的进步早就令他们各科的老师称做神速赞不绝口了。
屋子里难得只剩宋应年,他也难得没继续写作业,而是终于从抽屉里拿出那张户口页看,看着看着侧头趴在了桌上。
小三个月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显然不重要。
他还有半年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去一个新的城市上大学,去深造,去那个前途无量的未来闯一闯,搭建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和世界。
宋应年对自己人生的规划一直很清晰,过去这些年所有的忍耐、沉默和努力,都是为此。
现在多出了一个张回,需要思索的内容好像变得更多更广也更复杂了。
但其实他本不必思索的,反正张回只是他在上大学前遇到的sub,这段同居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以后不结束关系,让张回高考志愿和他填相同的城市,以后隔三差五也能见面调教;结束关系,他们各自以后都可能遇到新的人,建立新的关系。
张回会再去网上广撒网,给无数个dom发自我介绍吗?有了和宋应年的这段经验,他肯定能做得更到位,一开始发出去的照片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