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回知道已经瞒不下去,也不可能瞒下去的,措辞在他脑子里想过无数回了:“中午,我看见他们给我发了那么多骂人的私信,就知道了。”
宋应年:“你中午来找我,我问过你怎么了,当时为什么不直接说?”
张回掰了掰自己的手指头和指甲盖:“……当时,还不知道。”
他这下倒知道实话实话了,也基本事实清晰、辩无可辩——他是特地找去会议厅,又在厕所挨了两巴掌之后,在本该回去反省的时间里用手机登录活力小狗的账号,并和那些人大骂了一通。
宋应年垂眼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再次登入张回的账号。
“跪下。”
冰冷的命令还是传来了耳朵里,张回先是心脏一紧,随后滑下椅子,跪在了地板上。
宋应年说:“我想听你的解释,或者你把这当成认错认罪,都行。”
张回看着面前屏幕里自己被掐头去尾截去的聊天记录,看着那一串满是脏话的字眼,怒气竟然还是隐隐从心口升腾。他笔直地跪着,听到宋应年还想听他的解释,心里也更绞紧难受起来。
“我不是无缘无故骂的他们,他们这是把自己那些恶心的话全都截掉了!但当时,因为太气不过,聊天记录都被我删了……我就是受不了这些人骂你,说你的坏话还要来挖墙脚,他们凭什么?凭什么往你身上泼脏水?明明是他们自己扒了别人的隐私,居然还好意思跑来私信我,揣测sin应该怎么样必须怎么样,否则就是装人设或者被骗了……他们凭什么这么做?”
宋应年沉默片刻,说:“这就是你的理由。因为你看到了他们说的话,生气了,所以骂了回去。”
张回:“……对。”
宋应年看了眼他最新的私信页面,即便之前已经被张回清空过一次,此时里面也塞满了后面新发来的各种污言秽语。
和张回所说确实没什么出入。
很快,仍然活跃在各个字母圈小群、各个账号下的人就发现了,sin在这次风波后上线过了,可主页那个人影模糊的调教视频不仅没删,之前从未变过的简介也改了,只留下一个后缀,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