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林旻万般不想离开谢衡,却还是不想让他留遗憾。
如果他们之间,总要有一人带着万般遗憾,那人只会是他。
林旻轻轻地笑了,眼睛弯弯,他凑近了些,能清楚的闻到谢衡身上的药味,说:“那老师离京之后天天给我写信好不好,然后7天寄一回。”
他眼珠转了转,瞥过谢衡沾染上水光的唇:“不然我就跟着你一起了,让别人监国,当一个荒唐的皇帝。”
谢衡看他,眼睛微眯:“10天。”
帝王叹气,他从心:“行吧,10天寄一回也行,但是信得是天天写啊。”
“嗯。”
帝师应下了,并觉得他的这个便宜大孝子有点黏人。
不会成为第二个小张吧?
谢衡心里警钟拉响,得预防!
第二天,帝师就带着人离京游玩去了。
帝王很难过,只能这样城门上目送着车队的离开,风很大,天很冷,那人离他越来越远。
从万水千山到阴阳相隔。
抓不住,留不下。
时间过的太快,最后的一年时间里,帝王近乎日日守在帝师的身边。
他一点点的看着他枯萎,看着他抛弃所有走向时间的尽头。
又一个雪夜。
今晚的雪下得格外的大,似春时柳絮漫天纷飞,又似春日梨花在风里映照满山,像柳絮像梨花,却终究是凛冬大雪不是春意盎然。
“...我讨厌冬天。”
帝师的面色已经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他就像外面纷飞的大雪一样,或许等到阳光来临,就会消融于世间。
他这会倚在床榻上,轻轻的喘着气,身上被帝王披上一件外衣。
林旻就坐在床榻边沿看着他,眸中泛着猩红,他说:“还有一个月就春天了,到时候可以又在南山举办春猎,让各家公子哥来赢彩头。”
谢衡笑了笑,笑容还是那么灼人心弦。
他比3年又消瘦了一些,由于被照顾的过于精贵,他看除了脸色过于苍白,其他地方看起来并不大像病入膏肓的人。
他望向窗户的方向:“外面下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