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康公公去了许久,才带着人回来,后面跟着的人抬了足足三大箱账册。

安王睁大了眼睛:“嚯!这么多呢!”

福康公公向皇帝复命后,抬手擦擦额头,露出沾了灰尘的袖子:“奴才也没想到会这这么多,那暗格打不开,索性让人砸开。没想到里面有个暗室,架子上面齐齐整整的放着账册,全装下居然有三箱之多。”

有的人腿一软,跪了下去。

马大人也跪下,高声道:“陛下!是罪臣一时鬼迷心窍,被钱财眯了眼睛,拉户部其他同僚下水,求陛下降罪!

只是罪臣家中老母亲尚在,她年岁高了受不得惊吓,求陛下不要殃及罪臣家人!”

此事,他想一力担下肯定是不能够的,想活命也是不能够。

出声也是为了提醒朱光禄,他不会咬出旁的人,希望朱光禄能够代为照拂他那一家老小。

有的人反应过来,也纷纷跪下认罪,祈求皇帝不要殃及家人。

“呵!”

一声冷笑,在一种求饶声中格外明显。

隆和帝:“安王,你笑什么?”

安王玩味的看着跪了一地的人:“他们贪了银子,家里人过着奢靡的生活,东窗事发了还求不要殃及家人?”

晏侍郎附和道:“陛下,若是只罚贪者,不足以让人引以为戒。以后的人会觉得,自己一人贪了,可以保得全家富贵乃至子孙后代的富贵。”

安王点头:“一人贪钱,全家享福,牺牲他一个,财富代代传。”

隆和帝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回忆起自己还是皇子的时候,在朝堂上据理力争时,坚定站在自己身边的晏启。

“朕没答应饶过他们的家人,大虞律法也不会饶过受利者,急什么。”

心中有鬼者,闻言面如死灰。

朱光禄给自己的人递了个眼神。

对方站出来:“陛下,臣以为,既要论过,那也该论功,功过相抵之后,再行定罪。”

安王摸着下巴道:“那,本王先立个大功,然后把朱大人当街砍杀了,能否功过相抵?”

朱光禄眼皮一跳,他上了年纪,最忌讳这些,平时说话都注意避谶,安王走来就说要当街砍杀他!

“王爷慎言!杀人乃是重罪!”

安王一字一顿的质问:“贪墨就不是重罪了?他们赚的盆满钵满,百姓饿死街头!他们就是杀人凶手!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晏世清沉声道:“大虞律法明文规定不得功过相抵,否则会破坏律法的公正和威信。历史上因为功过相抵逍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