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2)

镜中人 菲洛提亚 2833 字 11小时前

自由进步党的最高党团领袖之一屈老先生因突发疾病而去世,屈主席享年七十六岁,他是上世纪革命时代的余音,一生致力于解放事业。这次葬礼虽应其家属心愿并不隆重,但依然庄严肃穆,连他一直以来的保守派政敌们也没有吝啬于展示应有的尊重。

葬礼从清晨持续到暮时,穿过被封锁的林中小径,公墓外围,无数摄影机在持续工作着,各大媒体的工作人员轮值监守,严阵以待。

屈家信教,这场葬礼由教士主持,家人同遗体进行漫长不舍的告别后,党内重要领袖一一走上前去献花及白鹭勋章。

自由进步党最初脱胎于以常宁岛为中心反抗隔离制度的民兵组织,经过诸多合流重组以及妥协之后,才有了今日能与北方各右翼保守党同台竞争的实力,这其中由屈先生所发展的劳动与公正选举联盟无疑是其中最大的助力。以党的徽章为其祭奠,他自然担当得起。

白鸟的羽毛虽则早沾了肮脏的血迹,但谁也无法否认它最初蓬勃且圣洁的生命力。

许明均跟在几位前辈之后,为一旁白发苍苍走路已经需要人扶持的委员长撑着一把黑伞,注视着眼前石碑上遒劲的镌刻字迹,静默不语。

他自己的一侧肩膀上已经被蒙蒙细雨打湿,但因为思绪翻涌,浑然不觉。

鞠躬献花之后,他走到人群最边缘处,等待葬礼结束。

他的身份太特殊,无论要表达什么,这都不是一个适宜的场合。

何况,无数双眼睛无死角地盯着这一幕离别,每一个最细微的表情都可以被解读出无数种答案。

但他想要淹没在人群里,总有人不愿意成全他。

葬礼到尾声,棺椁尘封,人群陆续散去,许明均也走到墓园的角门准备离去,身后却匆匆跟来一个脚步。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面色阴沉地叫住了他。

许明均回身,礼貌点头招呼:“屈先生。”

这是屈主席最小的儿子,受家庭影响,成年时早早入了党,但不知是因为亲缘的忌讳还是旁的缘由,并未能涉足核心要务,一直留在外围工作。

男人没有想和他客套,开门见山:“家父这几年虽然身子大不如前,也有慢性病史,但事发前的体检结果都很正常,也没有受过什么刺激。事发当日,除了会务小组,没有人陪在他身边。”

许明均温声劝慰:“确实,我听到这个噩耗也不敢相信,前月党庆时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