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颜夏自己发现的，是颜女士在电话里问到了相关的话。颜夏没有拆颜冬的台，还迅速反应帮他圆了谎。

颜夏不是傻子，经历过那么强硬直接的拒绝，就算傻子也不会再痴心妄想。

颜冬来看他，是因为关心，因为牵挂。之所以偷偷来，是怕误会，怕又有人自以为是自作多情。

他爱他，这点毋庸置疑。但那是哥哥对弟弟的爱，清白高尚，没有丝毫参杂。

这就是事实，是颜夏无法改变的事实。

颜夏很痛苦，不止因为这个他无法改变的事实。更因为他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把原本一个人的痛苦，变成两个人的困局。

颜夏想要弥补，所以尽力按照颜冬所期待的那样去做，装作喜欢这里的一切，装作幡然悔悟。他希望能把颜冬从困局中解救出来，可结果，还是这样。他什么都没能改变，谁都无法解救。

颜夏累了。

他想再听一次颜冬的声音，然后告诉他别再痛苦了，我帮你结束这痛苦。

可就在听见颜冬声音的第一秒，颜夏就舍不得了。等听到颜冬哭，颜夏就只想替他再扇自己两巴掌。

忘了什么时候闲聊时颜女士曾说过，颜冬从小就不怎么哭，不像颜夏，一天能哭八遍。颜夏没见过颜冬哭，同样也没听过。可那晚隔着电话，颜冬哭得撕心裂肺，道歉，认错，说要来接他，求他不要伤害自己。

颜夏想这世界上一定没有比他更坏的弟弟了，颜冬真是倒霉，偏偏摊上他这么个弟弟。

对不起啊......

对不起。

对不起。

根本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我保证以后不闹你了。

只要能让我在你身边，每天，不，不用每天，只要能常常见面，一起聊天，一起吃饭。

其他的，你就装不知道吧。我会尽量藏好的，但你还是要装不知道。因为我肯定藏不好，而且你也都知道了。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谁让你是哥哥呢？

——

颜冬没睡太久，下午三点多睡，不到八点就醒了。

做了噩梦，吓醒的。

然后一转头看见颜夏扒着床沿睡得正香，四散的魂魄才回到原位。

他看着他，跟随他微微起伏的肩膀，把自己的呼吸放平。他轻轻喊了他一声，没反应，就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

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