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意是希望能减轻对方的焦虑,能让他安心一些。
可言恩卓一反常态,全盘否定他的计划,拒绝他陪同去往康平定居。
宋庭章不能理解他的想法,当天晚两人爆发争吵。
说是争吵其实不太适当,从始至终只有宋庭章在追问,他得不到回答,语气逐渐失控。
有的人越窝火越大声,有的是越生气越冷静。宋庭章属于后者。
他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让他在言恩卓这里失去信任。
从可依靠的山,坍塌成废墟,再不值得开诚布公的好好聊聊。
“我知道你心里藏着事,这些天我在一直等你开口。”
宋庭章说:“你以前什么都会跟我说,现在是怎么了?”
夜里醒来身边的位置空了,宋庭章倏地清醒。浴室没人,几分钟后在一楼的阳台找到人。
言恩卓躺在摇椅上,月季花开得正艳,他抱着小狗,手机莹莹的光映在脸上,表情并不轻松。
胸腔重重起伏,鼻腔呼出沉沉的气,宋庭章转身走开。
再步入阳台,手上拿着两杯温水和一张轻薄的毯子。
他要聊,言恩卓却好像没那想法。看见他的瞬间便收起手机,问他怎么下来了。
只要不试图去了解他藏起来的秘密,言恩卓都能软和地和他一来一往地聊。一旦宋庭章提及纪家,他便开始沉默以对。
宋庭章缓缓说了那么多,言恩卓还是回避。
两人静静在阳台吹着风,城市流光溢彩的灯光像燎原的火,在灰烬中明明灭灭。
宋庭章久久无言,玻璃杯中虚无的热气彻底消散,温水冷却。
冷着脸怕吓着人,无奈宋庭章这会儿真笑不出来。
他看向言恩卓,毫不掩饰自己的伤心:“是我哪里让你不信任,让你失望了吗?”
宋庭章曾以年龄为傲,幸而年长,经历的、拥有的比言恩卓多得多,才能护他周全,让他依赖。
成为他停泊的海岸。
可现在年龄的差距第一次让他感到无力与痛苦,十二年这巨大的鸿沟使得他们失去共同话题,使他们都不再了解彼此。
“是我做哥哥太失败了,对吗?小卓。”
阳台没开灯,只有四周暖色的地灯亮着,言恩卓隐在阴影中。
宋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