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如此说,皇帝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滞住,二人陷入僵硬的沉默之中。
过了良久,皇帝才缓缓开口,他颇为艰涩地说道:“对不起……是我错了,这些年,我心里一直想到我们过去……”
“过去了。”摩睺打断他,“皇帝陛下现在不也已经后宫三千了?我只有明珠一个聊以慰藉,你却要置他于死地。”
“呵呵……”皇帝自嘲地笑了,“摩睺,你知道的,三宫六院形同虚设,一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如今只有薛明珠的儿子能延续皇室血脉,你叫我如何待他?还是说,你恨我至极,一定要用这把柄报复于我?”
“事已至此,多思无益。”摩睺避而不谈,“皇帝远道而来,好好歇着吧。”
说罢,他抬脚走出了房门,门外传来叮嘱声,“你们伺候好贵人的起居,务必让陛下宾至如归。”
皇帝走后,薛明珠心里仍是一阵后怕。
被人拿着刀对准的时候,他的心脏几乎要停跳,那一瞬间,他很想很想抓紧萧易。就像他们在逃亡中每一次对敌那样,萧易永远会挡在他的前面,他只要抓紧对方就一定能活下去。
可是现在的萧易却不知去向,薛明珠忍不住第无数次想问:难道他心里一点儿都没有自己吗?
如果萧易知道,今天在这里他被会皇帝的人用刀指着,险些丧命,还会这样坦然地把他丢在幽冥神教里吗?
薛明珠收起心中的怨怼,抚了抚微凸的肚子,还好他们的孩子没事。
答应摩睺的事他着意去做了,希望摩睺不要让他失望,使萧易早日回到他的身边。
薛明珠把半凉的苦涩药汁灌进嘴里,灵儿适时地给他喂了一颗蜜饯。
灵儿接过药碗,害怕道:“公子,刚才那群人来势汹汹地要杀你,好吓人。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
薛明珠并不直接回答,而是问她:“灵儿,现如今的皇帝叫什么名讳?”面对皇帝,薛明珠内心的恐惧超过了痛恨,他不仅不可能报仇,甚至怕得浑身僵硬。他无比清楚地认识到,原来自己是一个如此懦弱无能的人。
灵儿想了想,说道:“我知道,先生教我们官话的时候说起过,嗯……叫梁……梁嘉珩!”她瞪大眼睛捂住嘴,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