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泪沾在陆英承腿上:“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么。”
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和你一起睡吧。就像你之前对我那样,再对我心软一次吧。再把你的温柔分给我一点,让我认真用心地品尝吧。
陆英承只是朝前一抬脚,将顾烬生踹在地上:
“外面,地下室,自己选。”
太阳穴贴着冰凉的地面,顾烬生面无表情地流下眼泪。
他似乎,记起来了。
大年三十那天,他和陆英承,在自家影音室里看电视剧。
为了孔雀开屏,他故意挑了一部自己主演的电视剧。当时他还奇怪呢,这电视剧也不走感人路线啊,陆英承他哭什么,还哭得那么安静,就纯纯淌眼泪,连一点声音和表情都没有。
他记起来了。
那是他和陆英承初遇时,拍的那部电视剧。
顾烬生绝望地闭上眼。
难怪,当时的你,会哭啊。
那天夜里,心如死灰的顾烬生,自己走进了那最令他恐惧的牢笼。
地下室房门合上的瞬间,顾烬生的心里面,似乎有东西跟着碎了。
从进屋,一直到太阳升起,顾烬生一直用沮丧的姿势坐在门口,睁着眼,连动都没动过。
最开始他的大脑一直是呆滞的,想不了任何东西,但凡想了,就会痛苦。
那是顾烬生根本无法承受的痛苦。
顾烬生就一直保持这一成不变的姿势坐着。房间里没有窗,没有表,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吉他,这让他再度失去时间的概念。顾烬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他的头特别疼。脑袋里,好像遍布了无数根吉他的琴弦,思考的行为成了吉他拨片,一思考,拨片就会拨动琴弦,整个脑袋里的琴弦都会跟着弹来弹去,震起一片刷刷响的刺耳噪音,让他头痛欲裂。
房间仍保持着之前的狼藉。地上除了家具残骸,就剩下那一捆捆红色钞票。
顾烬生被满地红色钞票包围着,闭上眼。
挺可笑的,除了钱,他竟然什么都不剩。
在孤独中坐牢,会使人变得呆滞。早晨的时候,陆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