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这篇阴沉沉的坟山,照亮了裴度眼前的一方墓碑,上面写着……
关……
心脏几乎骤停。
……关月舒。
他无法读下去,好像在巨大的冲击下一切,那三个熟悉的字像是在进入脑海的那一瞬间,就被肢解成了片片破碎的笔画,可它们的样子又死死烙印在自己的视网膜上,闭上眼也挥之不去。
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开始疯了一样地去挖那些土,企图找到棺椁或者是尸体。
湿土被层层剥离,到了后面,挖掘开始变得更加艰难,多的是碎石夹着硬土,再往下挖,仿佛已经触及到了山体本身,??的一声。
……不,好像是,好像是……棺椁。
裴度放弃了使用铲子,跪下来开始用手推沉重的冠盖,血淋淋的手最终撑着冠盖,把它掀到一边。
里面空空如也,不见尸首。
又一道惊雷,伴着闪电,刹那亮如白昼。
裴度看到那里面只有一顶缠枝花冠,白纱沾血,落在暗处。
他跪在泥泞的土里,把手在湿透的衣服上揩尽脏污,才敢伸手去捧那顶花冠。
在模模糊糊的记忆里,他也是这样把花冠捡起,捧在怀里。
裴度不禁发起抖来,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愤怒。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每一次都是在最幸福、最接近希望的时候给他当头棒喝,好像他过去多少年的顺风顺水只不过是命运在积蓄力量,准备给他最致命的一击。
不。裴度抹了把自己的脸,一手分不清雨水还是泪。
他想,不,他还能找到关月舒。他要尽自己所有可能去找到他,不管他在哪里。
为了捞起自己的月亮,他可以跨过万千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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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死攻疯模式启动??????
麻薯小心点,你的pp要遭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