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老学究做派,他查看电脑,嘴里念叨着:“得让患者本人来啊,你这来也看不出什么...”
我接受批评,主要张美兰同志嫌乱,医院这种地方劝她来一次都难如登天,像今天这么多人,她来了就要烦死,根本不肯多待。
我坐在凳子上如芒在背,医生看着片子,“脑膜瘤啊,有反应吗?晕啊、吐啊、看不清之类的...”
后两项张美兰没跟我提过,我也无从得知,只能说:“她会头晕,之前摔过两次,摔倒就没意识了,醒来也不记得怎么回事。”
医生看着片子不知道有没有在听我说,答得官方:“这个脑膜瘤一般是良性肿瘤,你妈妈要是没什么反应可以观察,不着急做,或者也可以问问放疗科,他们可以做那个伽马刀,切一下就好了。”
他把片子递回给我,示意护士叫下一个人。我还有很多问题:晕倒是不是就代表已经有反应了?伽马刀切除彻不彻底?会不会复发?
医生说:“叫患者本人来,你这家属来也说不清,怎么给你看。”
问诊草草结束,我一肚子气,甚至想去投诉,几百块的挂号费就这么打了水漂。
可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也承认,确实自己有很多情况不了解,不如患者本人来说的清楚。
回家之后我又详细询问了张美兰同志的症状,以及她所现有的疑惑,想让她一起来医院看诊。
如我所料,她并不想来——或许是看过医生,对这个病不抱期望,也害怕听到说些更严重的话。
我理解她的顾虑,并决定先摸一圈底,挑出一两个靠谱的医生,再带她去问诊。
之后的几天同学那陆续传来消息,说按照我母亲的片子以及诊断报告,右侧已经有了大面积水肿,很可能会影响视神经功能,建议我带她去检查视力。
我如是照做,张美兰同志的视力尚可,还没有受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