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天给你钱,饭卡忘充了。”那时候的言叙认为自己很丢脸,但他不知道,在包括方坞在内的所有同学眼中,他学习成绩优异、对人冷淡、脾气怪、高傲,是个极其不好接触的人。
“不用给钱,吃吧,”排在言叙身后的方坞只想快点打饭,他帮言叙刷完卡,自己也要了一碗黄汤拉面,加肉,想了想,他指着等在旁边的言叙,又对窗口里说,“阿姨,这位同学的也加一份肉,帮忙再刷一下。”
“不用,”十七岁苍白清瘦的言叙认为自己的脸一定很红,他挣扎着阻拦,声音大不起来,说,“我不喜欢吃肉。”
方坞和所有学生一样穿着校服,白净帅气,脚底下踩了一双对小城孩子来说很奢侈的鞋子,他说:“吃吧,没事儿,我请你,我知道你是言叙,你很有名的,那天我在班主任办公室等我妈,你班主任要把你夸上天了,学神。”
“对,学神,可厉害了。”一旁的方坞的哥们儿也帮腔。
方坞又说:“尤其是化学是嘛?听说你化学特好,数学也特好,全都特好,反正我听见办公室的老师都在那儿说呢……”
笼罩着旧光和灰尘味的回忆收束,言叙轻轻在心里叹息,就去放他和金美政的衣服了,那么,对他久别重逢的方坞在想什么呢?方坞在想这个人也变了,稳重了不少,完全是个大人,不再是冷漠、高傲又害羞的。
方坞在高三的后半段也知道言叙喜欢自己,由于有一次在学校附近的小卖部遇上,两个人各自的半只胳膊都放在冰柜里挑雪糕,手碰了一下,言叙的脸忽然很红。
小卖部顶棚上落灰的电风扇呼呼送风,挑完了雪糕,言叙硬是买了一瓶茉莉蜜茶,塞到了方坞手里,说是谢谢他上次帮忙刷卡。
除了这件事,也由于很多事。
“言叙是gay,是个变态。”那时候,方坞身边有朋友偷偷这样说。
“闭嘴吧,别乱说话,”或许由于取向认同上的共鸣,即使方坞对言叙没有心动,也帮着他说话,他眼神锐利地警告朋友,“而且就算是gay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