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我马上就走,”邓敬骞之所以要陪方坞待一会儿,是由于正好有件事要和他说,“那个打火机我问了周彦恒,他让我扔掉,我就扔掉了,通过这个我也想明白了一些事,过去的难堪应该在差不多的时候吐掉,不应该一直带在身上,另外的事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带着情绪往前走,不好。”
“那个人……他以前对你不好是吗?”方坞换了一种语气,也换了一种心境,因此,再去提那段邓敬骞刻意隐瞒过的恋情,他也不会显得敏感多疑、咄咄逼人了,更甚至,他像是变得温柔了,换作站在邓敬骞的角度考虑问题了。
方坞隐隐察觉到邓敬骞一定是在那段关系里经历了不太好的事,所以才总在隐瞒,当作那一段从来没存在过。
邓敬骞盯着方坞的眼睛,许久后,冷不丁地来了一句:“要看跟谁比了,本来是不好的,但是跟你比,还是挺好的。”
方坞嘴里含着一口饭,发着呆,咀嚼了几下,叹气,说,“这我知道,我肯定是最差的了,你不说我都知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关心你一下,你要是不乐意说,就不用说。”
“我跟他……不是,不像是情侣,当时挺冲动的吧,觉得合适就在一起了,”这绝对是邓敬骞第一次对谁说起这些事,如果放在以前,对这段感情的倾诉一直是他的禁区,他恨周彦恒,不是疼痛的、挫伤的恨,而是觉得曾经步入了一场骗局,或者说一次失败的合作,所以,他对方坞说,“没有爱过,但我试着去爱了,我愿意改变,可他不愿意,他太会做表面功夫了,一点儿温情都不愿意给,身边又有那么多人往他身上凑,他全都不躲着,那种谈恋爱的感觉,不是谈恋爱,像是同事,甚至不如同事。”
方坞吃饭吃得很香,边吃边说:“你去年怎么不告诉我啊?你当时要是说出来,还能发泄一下。”
邓敬骞:“不想说,说起来就要说一堆,别人还会觉得我矫情,他那个人对人很热情,只要稍微熟悉点儿就很热情,但是,也很陌生,老跟我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这个就是他能给予的最大程度的亲密了,我从来没求着他多看我几眼,人和人也可以有距离感,但我跟他的关系是虚伪的,表演性质的,你能懂吗?”
“你干嘛想那么多?当时就应该直接告诉我……”话说到一半,停下了,方坞本来想进行一点温和的“当初就应该”的论调,却猛然想起了自己一年前的无理和多疑,于是有些羞愧,就换了话头,“现在跟我说也行,要是你觉得说出来心里能好受,那就随便说。”
邓敬骞坐在椅子上,解掉了领带,放在旁边。
他沉默了大概十秒,才再开口:“那种感觉就是坐冷板凳,你被谁请到家里去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