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敬骞反问:“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我不求什么,我只想看见你幸福,你和谁在一起了都行,只要你愿意,只要你高兴,”方坞沉默,话锋一转,“但这些,是我退一步的选择,要是真的能选,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别说你三十七了,就是四十七五十七,七十七,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我和你‘断掉’了两年,我不想是三年,甚至更久,我……我的这辈子还剩下几十年,但再也遇不到你这样的人了,最终不和你在一起……我可能还会继续提升自己吧,继续挣钱,想办法干出点儿事业,但我关于‘爱’的那块拼图,再也找不回来了,到我死的那天,我说的大概是——‘我爱的上个人是邓敬骞,我正在爱的人也是,下辈子想尽办法寻找的也是,那些遗憾,总要想法子补上’。”
邓敬骞试着跳入第三个人的视角,问:“那你还会欺骗‘他’吗?‘他’经不起任何伤害了。”
方坞短暂地反应了一下。
说:“我肯定不会,我在想,要是我这次没来北京,今晚没来国贸,就……就彻底地,没了,什么都没了。”
方坞叹息着,心脏的肌肉和心脏上每一根血管都紧绷,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试着去抓邓敬骞的手。
抓住了。
没被松开。
“‘他’也一直在爱你,没有忘记过你,”邓敬骞平视着前方,边走路,视线边被簇拥在虹膜上的泪蒙住,他低声地说,“‘他’觉得和你之间的遗憾太多了,想有机会补上,却觉得永远没机会了,‘他’……早就在试着开始新的生活,可是世界上那些熠熠生辉的人都不是他的菜,‘他’也真的恨你,恨你当时不爱他,恨你走了,恨你回来了,又走了,恨你不再回来了,恨你今晚意料之外地回来了。”
‘他’其实是个有点脆弱的人,但从来不把那些脆弱给别人看,‘他’一开始不把前任的事告诉你,是怕会忍不住扑到你的怀里哭,‘他’真的有点儿要面子,很不好,‘他’已经在反省了。
‘他’当初被你抛弃,一气之下卖掉了要送给你的戒指,把你送的钛杯砸成一块废铁,可是去年,‘他’又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新的钛杯,‘他’以前是个不爱发朋友圈的人,但这大半年以来,‘他’发了很多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