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凝成一个自嘲的弧度。
这个人……
这个他昨夜还在幻想着还清债务后要鼓起勇气追求的人,
此刻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
姓商,在鎏金大厦工作,外国回来,豪车,剪裁得体的西装,
是啊,对方确实从来没骗过他,
是他自己不自量力了。
夏融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胸腔里泛起一阵酸涩的钝痛。
即便没有那些债务,他们之间也隔着天堑般的距离,
这个认知让他攥紧了手中的简历袋,
夏融煦啊夏融煦,你真敢肖想!
商晏的目光落在门口的夏融煦身上。
白色衬衫熨帖地束在西装裤里,金丝眼镜后那双眼睛里的冷静克制,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那是上辈子的夏夏工作时最常有的神情。
他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穿着……
“啪嗒”一声,钢笔从指间滑落,在实木办公桌上滚出几道墨痕。
商晏猛地站起身,真皮座椅在地毯上摩擦出沉闷的声响。
“夏夏……是你吗?”商晏的声音颤抖。
夏融煦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的痛感从胸腔蔓延至四肢百骸。
商晏那声亲昵的“夏夏”让他瞬间明白,商晏心里有个人,男人,小名叫夏夏。
“商总,我是夏融煦。”
夏融煦刻意咬重了称谓,看着商晏眼底的光随着这声疏远的称呼一点点黯淡下去。
“别叫我商总,叫商晏。”商晏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情绪。
【商总想要怎样都随您。
让律师联系我也好,现在就动手打我也罢...】
“这不合适吧。”夏融煦推了推眼镜,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的态度,
“您不是看上我的毕业设计,需要我入职贵公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