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 / 2)

夏融煦费力地睁开眼,睫毛被汗水沾湿,轻轻颤了几下。

他张了张嘴,却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单薄的肩膀随着咳嗽声不停抖动。

“烧成这样怎么不叫我?”商晏的声音突然哽住,自责地握紧了拳头,

“不,是我的错。你身上有伤,我早该想到可能会因为伤口感染引起发烧的。”

夏融煦在昏沉中听着商晏的自责,想摇头却使不上力气。

这些年他像根绷紧的弦,突然松懈下来,身体反而垮了。

这怎么能怪商晏呢?

“商……晏……”他气若游丝地唤道,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带着几分依赖。

“我在。”商晏立即俯身,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的湿发,“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也许是高烧模糊了理智,也许是长久以来筑起的心墙终于有了裂缝,夏融煦竟然无意识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带着罕见的柔软:“我不想……去医院……”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这近乎撒娇的语气,是他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

他在对商晏……撒娇。

商晏早就预料到这个情况。

上辈子的夏融煦也对医院格外抗拒,或许在那些无人知晓的童年时光里,医院曾给他留下过什么阴影。

商晏怎会忍心强迫他?

“好,我们不去医院。”他轻声安抚,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我请私人医生来家里看诊,等他到了我就出去,不会让你不自在。”

夏融煦烧得通红的眼睛微微湿润,明明身体缺水,眼眶却莫名发烫。

他轻轻点头,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好”字。

徐知远接到电话时正在晨跑。

晨风掠过耳际,他按停运动手表,屏幕蓝光在汗湿的腕间晃了晃——是商晏来电。

这个总带着漫不经心笑意的男人,此刻语气罕见地急促。

徐知远来不及换浸透汗水的运动衫,抓起外套就往车库跑。

他与商晏是高中同学。

那时商晏总在课间叼着棒棒糖晃到他课桌前,用钢笔帽敲他的写错的习题册;徐知远则会在对方翘掉体育课时,默默替他在点名册上画勾。

后来商晏出国,两人渐渐断了联系。

再重逢时,徐知远已是小有名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