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商晏,连一年也没有了吗?
夏融煦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鎏金大厦一楼大厅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墙面上。
高抛光的大理石像一面模糊的镜子,映出他支离破碎的倒影。
反光中的男人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冷光,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遮得晦暗不明。
额前垂落的碎发在眉骨投下阴影,衬得眼神愈发阴鸷。
嘴角那抹未及收敛的冷笑,让他整个人散发着危险的戾气。
而几步之外,商母正站在大厅中央那盏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下。
光洁的大理石墙面将这一幕割裂成两个世界,
这边是西装革履却满身狼狈的夏融煦,那边是连袖口蕾丝都透着矜贵的商母。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是几步距离,更是永远无法跨越的阶级鸿沟。
夏融煦突然很想笑。
他抬手扶正眼镜,冰凉的镜框触到眉骨时,在大理石反光中看清了自己眼底翻涌的黑暗。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就像此刻大厅里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将他的尊严一点点蚕食殆尽。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商晏迈着沉稳的步伐走来,
径直站到夏融煦身旁,手臂自然地环住爱人颤抖的肩膀。
夏融煦机械地抬手整理衣领,却摸到满手冷汗。
姑姑仍在保安钳制下叫骂着"赔钱货""下贱胚子",每个词都像刀子剐在脊梁上。
商晏的声音不大却极具威慑力,“保安,如果这个女人再出现在公司附近,直接报警处理。”
夏溪君脸色剧变,但很快又挤出刻薄的笑容:“哟,金主来了?我教育自家孩子,关你什么事?”
商晏他掏出手机,“需要我现在就联系律师,以诽谤罪起诉你吗?”
夏溪君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张了张嘴,却在保安拉扯她离开的时候歇斯底里的大喊:“夏融煦,你等着!这事没完!”
“商晏,这就是你新找的男朋友?”
商父的声音像淬了冰,锐利的目光将夏融煦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夏融煦感觉那视线仿佛要将他钉穿,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商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