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会严格筛选他身边的每一个“朋友”。
那些被允许接近的孩子,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们的眼里藏着畏惧与算计,笑容里掺着几分勉强的热络。
而剩下的人,则远远地避开他。
他们用带着一点疏离的眼神告诉他:你和我们不一样。
鹿鸣川不在意这些,家长会上此起彼伏的“小少爷真俊”,
颁奖典礼后刻意凑近的合照请求,都成了他最熟悉的背景音。
他开始在意自己的发型,动手摆弄自己额前卷发,
校服衬衫永远比别人多解开一颗纽扣,
甚至要求管家每天更换搭配袜子的颜色,
老师们夸他“精致得像小绅士”。
“既然要当展柜里的水晶杯,”十岁的鹿鸣川对着衣帽间三面落地镜想,“不如做最耀眼的那只。”
直到他的父母告诉他,他们朋友家的孩子商晏也到他的学校读书了,你们可以做朋友。
鹿鸣川认识了商晏,他才第一次有了平等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可惜那个叫徐知远的男生没办法做他的好朋友。
鹿鸣川比谁都清楚,徐知远的家世绝对是他父母明令禁止,拒绝往来的那种。
十七岁的鹿鸣川现在已经很反感父母那一套,怎么就不能来往呢?他偏要!
鹿鸣川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想去靠近徐知远。
晨读课刚打铃,鹿鸣川跑去跟商晏聊天,一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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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撞翻了商晏后座徐知远摆在书桌上的玻璃水杯,
水杯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热水溅了徐知远的裤脚。
“抱歉,我可以给你买个新水杯。”鹿鸣川看着地上碎裂的玻璃杯,心想正好可以借机给他换个高档货。
他的余光却瞥见徐知远攥紧的拳头在微微发抖,指节都泛了白。
鹿鸣川这才注意到,洒出的水已经浸透了对方桌上那本厚厚的英语笔记,纸页上密密麻麻的笔记正被水渍一点点晕开,墨迹模糊成一片。
事情好像有些严重了。
“对不起!”鹿鸣川真诚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