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静时浮现。
父亲粗糙的大手按在他发顶,指缝里还嵌着田间地头的泥土:“娃啊,好好读书,替爹去看看山外头。”
母亲在灯下缝补他的书包,针脚细细密密:“洋洋要替妈妈争口气,看看城里人过的啥日子。”
他确实拼了命地读书,踩着父母佝偻的脊背爬出了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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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年挤在早高峰地铁里时,他总不知该如何向父母描述,
大山外面的天穹市,天空被摩天楼切割成碎片,人人都戴着工牌像挂着价签,
加不完的班,做不完的表,
说最多的二个字是“收到”。
现在父母不在了,老家化成了焦土。
周洋站在落地窗前,这样的高度让整座城市的灯火都在脚下流淌。
他突然很想真正地“出去看看”。
不是小周,就只是作为周洋,作为那个曾经被父母托举着望向远方的山里娃。
他的手指摩挲着手机锁屏。
那是张老家门前柿子树的照片,今年再没人能摘下那些金红的果实了。
周洋乖乖的在这个房间里伺候了三天奢侈品包。
工作真的无聊,日结的工资是真的爽。
晚上十二点,周洋正在小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突然被一阵缓慢又规律的敲门声惊醒。
他皱了皱眉,这栋楼的电梯需要虹膜识别,除了那个中二病晚期的房东,根本不可能有人能上来。
“才三天快就回来了?忘带钥匙了?不对啊这是密码锁。”
他打着哈切,穿着拖鞋往门口走,
手指刚搭上门把,却听见门外传来完全陌生的男声:
“Phantom~我找到你了呢~我知道你在里面……”那声音黏腻得像蛇信,带着病态的兴奋。
周洋浑身一僵,下意识凑近猫眼。
透过鱼眼透镜,他看到个戴着黑色口罩的高大身影,鸭舌帽压得很低,露出的眼睛布满血丝。
更可怕的是,那人手里正拿着个古怪的装置,对着密码锁发出滴滴的声响,
门禁系统的警报灯已经开始疯狂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