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自己身处青杳峰,他顺着院子里的梨花树往屋里走,去的不是他自己的屋子,而是大师兄的卧房。
见到大师兄时他总是在睡觉。
陆羽然闭着眼眉目平静,外面的光透进窗子会滤得柔和几分,静静地洒在他的脸上,柔光里陆羽然精致得像白瓷做的,陆小九有种自己狠心一碰他就会碎掉的错觉。
他不敢惊扰大师兄安眠,因而在他床边停下来,就静静地坐在旁边,有时候会一直盯着,有时候会悄悄用手指划过他的眉眼,描摹一遍他的五官。
直到食髓知味的这天夜里,在梦境中他终于试探着牵起大师兄的手,小心地亲一亲他的手背,然后俯下身,贴着陆羽然紧闭的眉眼亲吻了他的额头。
陆小九从很久之前就感觉自己心里藏着一个恶魔,是一个他不敢在师兄面前显露分毫,大逆不道的自己,在他想入非非的妄想里,他可以抛却什么师兄弟的名分,私心地占有那个陆羽然——不让大师兄喜欢别人,也不让他和旁人说话,让他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最好一丁点不相关的人都不要出现。
但这怎么可能呢?
陆小九知道自己得不到大师兄,他只敢在荒唐的梦境里,或许尝一尝他的滋味。
从眉眼往下就亲到了嘴唇,陆小九的呼吸有些颤抖,滚烫灼热的情谊些微表露一点就要止不住倾巢而出,他想要挑开陆羽然紧闭的双唇。
可他才刚碰到师兄的唇齿,面前那个白瓷一样的精致师兄忽然睁开了眼。
一道雷仿佛狠狠劈在陆小九的后脊上,他看见大师兄双目骤然圆睁起来,他不可置信的眼神已经率先无言地将“不情愿”和“惊吓”摆在了脸上。
陆小九几乎是弹了一下,他一个激灵,差点从床边摔下去,“师兄……”
“小九,你……”陆羽然的手颤了一下碰到自己的嘴角,他木然地偏过脑袋来看他,“你,你在干什么。”
“……”陆小九整个人都是慌的,他摔在地上有些爬不起来,整个人跪在地上,他捏着自己的衣角只敢给陆羽然磕上几个响头,“我错了,师兄,我错了……”
“你……你……”陆羽然呼了几口气也难以平复心情似的,“你出去,你……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