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太小了,并非是消瘦就能瘦成的小,而是尚且稚子的手,并不是陆羽然现在提剑的手。
他抬头的时候对上了一面镜子,映出来的竟也是一张稚嫩的脸,昏黄的灯烛也驱不散他脸上的苍白,他伸着微颤的手碰了下自己的脸。
这是……他幼时的模样。
他都快不记得自己从前的样貌了,原来从前这般体弱,此刻他正觉胸口一阵刺痛,他忍不住捂起帕子一咳,血腥的味道直冲天灵盖,他攥起的帕子上又留下了一朵“红梅”。
窗外正有宫人走过,一声可惜的叹气声传进来,“殿下又在咯血了,这可怎么办啊。”
另外一个宫女跟着附和,“咱们殿下生来就体弱多病,不会真的像监正大人说的那样活不过二十三……”
“你……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另一个人马上捂了她的嘴,“这话在殿下宫里说你不要命了?另一外监正还说殿下以后可以当神仙呢,别瞎说了,殿下是宽厚,被别人听到了可一样是要受罚的。”
“……”
原来是这样。
陆羽然很快明白过来始末,他记得这里,这里是离国的宫殿,是他的故都,是他从前的寝宫。
他自己把身份埋进了过往岁月的尘土里,就连琼胥师弟们都不知道他从前出身离国皇室,离国的陛下是他的父皇,他从前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司淮。
这里已经不是谢非臣的梦魇了,这里是陆羽然自己的梦魇。
他拔除谢非臣身上的魇种时沾染上了特意掺杂进去的法力,有人要让他也陷入梦魇,他也中了魇种。
中了魇种的陆羽然只能在这幅年幼的身躯里做从前的司淮。
他主导不了梦魇,陆羽然跟着司淮的动作把那染血的帕子塞进了暗格最底下,然后站起来把自己领口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