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渐渐高起来,“你还敢自诩神鸟?哪里来的妖魔给自己戴个高帽子,你害死那么多人,若非是你勾结古境,当日的花舞镇怎么会有人枉死,还有今日苍城死的人,就连谢非臣的命也应当冠在你的头上,你有什么脸道貌岸然……”
炽离眯起眼睛,他注视着司长柩站起来,“你觉得吾罪大恶极?”
司长柩颔起首,“你不是吗?师叔同你扯上关系,恐怕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
炽离在那“师叔”二字里回味了会儿,他冷笑了声,“他不得安宁才是应该的。”
司长柩是没办法像他这样没心没肺了,他没再骂下去,目光挪动触到陆羽然那一刻的时候就软下来了,眼前他不甘不忿,他想将炽离碎尸万段,连同苍城和谢非臣的仇一齐报了,他做得最不该的就是伤了陆羽然!
但他还是喃喃地朝自己说了一声“我换”。
他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陆之衍的命——即便师兄并不情愿他这样换。
可是他不选,那做出选择的人就是陆羽然,陆羽然要从师父和师弟之间做一个选择吗?
他怎么能面对这样两难的选择,司长柩怎么舍得师兄去做一个选择。
他今日已经知道了太多的真相了,司长柩知道了当初陆羽然的保全带了舍却自身的代价,知道久别重逢里早就带了故人相识的心照不宣,知道师兄心里一直有他独独一份的位置,知道他此前的别捏和气恼都有多可笑混蛋……
他也该给师兄做点什么了。
察觉到小九的打算,陆羽然早已死命挣扎起来,一道道红绳如同一张四面八方缠绕过来的大网,他身上的伤原本就还没有好,那些红绳竟然也不顾惜他的伤势,毫不留情地将他禁锢起来,陆羽然却如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