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微微一怔。
问什么?
问你是不是那个骚扰我这么多天的神经病。
还是问你为什么已经用匿名身份骚扰我这么久,现在却又忽然主动暴露自己。
亦或者问一个简单的。
你怎么会找上我,你怎么看出我是你的同类。真的只是因为直觉吗?
既然裴忱已经开口提出这个话题,他想知道沈霁会好奇哪一个,那沈霁要问哪一个才好呢。
哪一个才是裴忱已经准备好回答的呢。
沈霁想了想,粲然一笑,单纯而无知的歪头,避而不答的将问题推回去:“你觉得我需要问你什么吗?学长。”
他又在喊裴忱学长。
似乎裴忱主动留下的那些破绽,他都没有发现。
似乎他们之间,仍旧只有表面上这一声“学长”的关系。
似乎他真的什么不知道。
裴忱眉头微皱,眼底一片淡漠的冰冷,眸光深处却藏着厌嫌。
那应该是十分浅淡的,转瞬即逝的神情。
可能连裴忱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却被沈霁精准捕捉到。
——他比任何人都要熟悉这种情绪。
也在此刻彻底的确信,裴忱和他完完全全是一类人。
表面光风霁月,好像对什么都毫不在意,实际却又厌世嫉俗,表里不一。
都是藏匿着压抑的阴暗心理的两面派。
这一点,他们确实相像。
沈霁双眸微眯,饶有兴趣的欣赏着裴忱眼中浓深的厌恶。
对,就是这样,就应该是这样。沈霁痛快的想,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凭什么裴忱生来就拥有凌驾其他三性别的Enigma身份。
顶尖高校的学术人才,导师眼中的得意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