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翻日期,月初。
距离上一次收到那具青紫蓝兔尸体,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沈霁蜷缩了手指,指腹发痒,心口跟着痒。
躁动不安的易感期已经过去了,这点无端莫名的烦躁,在此刻就显得很奇怪。
沈霁原本是刻意避着那个信息界面的,所有的软件来来回回打开又关上,就是不去点开。
但最后,指尖不自觉的停顿在屏幕上方,只差一点,就要点进去。
沈霁眉头轻蹙,眼底划过一抹挣扎,然而鬼使神差,还是点了进去。
你叫了我的名字。
界面的最后依旧停留在这句话,再没有过新的消息。
沈霁看着那个空白昵称,空白头像,眉头皱得更深了。
在得知神经病是裴忱之前,他享受着这种被人窥探,被人发现,被人视奸,而对对方却一无所知的隐秘的刺激。
沈霁其实并不好奇对方是谁,他只是需要借一个人的眼睛,一点点袒露出,沈霁自己都无法言说的真实的自己,以此作纾解。
对方是谁都可以,男女无所谓,阿猫阿狗都行,甚至可以不是一个人类,只是一具被解剖刀划开躯体的尸体。
沈霁需要发泄。
他的生活确实太无趣了,太枯燥了。
从小到大,循规蹈矩的扮演着天之骄子的角色,什么都要争抢最好的,要做最优秀的。
从投胎前就开始算计,要最好的出身,最顶尖的Alpha身份,要最出众的容貌,要最被人艳羡的一切。
什么都要争,什么都要抢。
可坦白讲,人生不过三万天,他今年二十四岁,已经什么都有了。
好的坏的。
好的,令人艳羡的一切,全部都是他被介绍时随口贴上的标签。
坏的,无法诉之于口,压抑在心底的施暴欲和阴暗面,他比任何人深刻。
他要所有人记得他的好。
可当所有人都因为他的好而仰视他,崇敬他,向往他时,沈霁又开始渴求有人发现他的坏,接受他的阴暗。
不,或许不能说是在这个时候开始的,还要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