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沈安逸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多失望,多不可置信,像是沈霁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错事。
“我没有弟弟,那是野种。”
“……”
沈霁的头突然更疼了,脑海里的空白画面,终于随着这一句话的话落,增添上了具体的色彩和画面。
是在家里,阴雨天气,雾蒙蒙的,降至冰点的气氛有些阴沉得恐怖,随着他最后一句话落,他的父亲忽然暴怒的呵斥他:
“你这个混账!”
沈霁对此称谓不置一词,毫不在意,转身要走。
沈安逸被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被忤逆得眼底布满戾气,不依不饶地骂道:
“早知道你是这种冷血冷肺的东西,当时在发现你是个精神不正常的怪物时,我就应该......”
他没能继续说下去,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沈霁明显顿住的脚步。
沈霁没有回头,脸上神色不辨,声音却极冷的嗤笑:“应该什么,应该杀了我?”
他的语气很轻,哪怕是在说这样的话,也是这么随意。
“.......”
沈安逸的面色肉眼可见得很难看,但从始至终都并没有反驳沈霁的这句话。
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无声的回答。
沈霁深谙这一点,竟然开始对沈安逸的默认感到心安。
起码他不会骗他吧。沈霁只能这么想。
“怪物。”沈霁将这两个字咬得很轻,语气平淡到像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
实在看不出他对自己亲生父亲给出的这个称呼有多在意。
确实也并不在意。这其实也可以说是实话。
沈霁有些无所谓的低声沉吟道:“那你最好看好那个小野种,毕竟他身上也有你一半的基因。”
他知道,这句挑衅意味明显的话,是真真正正将沈安逸惹急了。
“沈霁,你今天敢从这里踏出家门一步,就永远别想回来!”
沈霁背对着身后的沈安逸,手在门把手上放着,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又说了什么。
沈霁只记得家里碎了一支花瓶。
那是他妈最喜欢的花瓶。
现在被他爸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