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忱微微一怔,思绪猝不及防被这句话打断,眉眼间凝着一丝茫然:“什么?”
他抬眼望过去。
沈霁正深深看着他,浅褐色的瞳孔里有很多情绪在翻搅流转,讥诮,轻蔑,不屑,层层叠叠裹在一起,压在裴忱心头。
更可悲的是,裴忱的错觉,让他误以为里面,竟然还会有一点难过。
“因为没有孩子。”已经到了现在,沈霁还在说这毫无可信度的谎话。
裴忱拧着眉看他。
沈霁坦然受着他审视的目光。
他用和刚刚讲故事一样的神情回视他,平铺直叙的语气,却不再解释孩子,而是问:“想知道我为什么招呼都没打一声忽然离开了是吗?”
一针见血的点出了裴忱这一切问题的真正目的。
沈霁坐在地上,身体微微后仰,摊手说:“说实话,其实我也不知道。”
停顿半秒,他看着裴忱骤然凝滞的眉眼,缓缓补了一句:“因为我根本没想过在那一天离开。”
裴忱呼吸一顿,听到他继续说:
“我要去的地方,是医院。”
沈霁的声音很轻,不怎么在意一样随口的话,像风掠过水面,掀不起波澜,却在裴忱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医院。
沈霁去了医院……
这是裴忱从来不知道的曾经。
他去了医院,他做了什么,一个想法缓缓浮现在心头。
“我不相信那两条横杠能代表什么。”
沈霁不相信验孕棒上的两条杠带来的结果。
他崩溃的不敢信自己的身体会孕育一个流着他和裴忱血液的孩子,他必须找到一个更权威,更有可信性的证据,证明一切都是假的。
他需要一个否定的证据,推翻这一切。
所以沈霁纠结了两天,终于在裴忱去上班的下午,他一个人去了医院。
“你知道我拿着挂号单,在走廊排队的那一个小时,在想什么吗?”沈霁轻声发问。
裴忱的脸色一点点泛白,唇瓣微微翕动,喉咙干涩得发紧。
他看起来是想说什么,最后却依旧没有说出一句话。
沈霁也不需要他说什么,自顾自就能讲下去。
沈霁微微勾起唇角笑着,眼底却毫无波澜:“我想,如果他真的在我肚子里——”
尾音拉长,话锋一转。
“我会立刻去把他弄死。”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他的眼色骤然一暗,语气阴